Thursday, March 6, 2008

梅里雪山




大年初二的晚上,哥哥的老朋友人师来我家坐坐。

哥哥时常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这位名叫人师的老朋友,我已经听哥哥聊起他的趣事很多遍,有的没的。
这位朋友是丁加奴人,华语有丁加奴腔(山川他读作山窗,平安他读作平昂,句句有ng,句句都很搞笑。)

人师刚从香格里拉乡云南西藏那一带背包自助旅游回来,走路,骑马,坐四轮驱动车,用他的SLR拍了很多很多很多好看的风景照。他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去走,花了马币大概两千多块。他说他只走了一半的旅程,今年年尾再继续那未完成的香格里拉之旅。

他介绍我一个网站,就是这个http://www.gotohike.net(去徒步),里头告诉你登雪山该作什么样的准备,全程花费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知识常识。

他拍雪山,冰河,冰川,雪花纷飞,雪地,他自己捏造的所谓小雪人(看起来像小雪鸡,哥哥说是小雪鸟。),还有因为雪地太滑而翻倒的汽车。

他还拍沿途的秋叶林,哑口,小镇,成群的牦牛,成排的白杨树,茶马古道的马儿,其中最让我着迷的是梅里雪山,尤其是她的日出。雪山的日出不见炙热滚圆的大太阳,只是她的雪白山峦被一片金黄色渐渐弥漫,逐渐的将一大片雪山的颜色转换,成一片金黄,一片灿烂。

于是我想啊~

亲爱的,我希望在我俩头发变成雪山那样的颜色之前,咱们可以去到这个地方,你要紧紧的牵着我的手噢,雪地是滑的,你别让我跌倒了。

或许我们可以亲手做一个大肥雪人(噢,我还没试过做雪人呢),我们用雪地里的开叉枝丫作他的双手,用肥肥的短小树枝做他的鼻子,然后我给雪人戴上我亲手编织给你的绒织围巾和绒织帽子,你帮雪人拍一张美丽的照片。

让我们一起亲眼看一看那雪山的日出,一起沉默的感受那冰天雪地,一起将彼此的心安稳的沉淀在我俩之间迟来的爱恋里。

只是,你在哪里呢?

爱情蔓


有种植物,叫做爱情蔓.

她是一种寄生植物,没有茎,没有叶子,所以也没有叶绿素,无法自己制造食物.
她的蔓很细很幼,金黄色,花儿很小,肉眼也不大看得清楚.
她攀延着大树,从大树那儿吸取自己需要的营养,她密密麻麻,可以把整棵大树都纠缠着,搞到最后连大树的样子也看不见了.她活着,就是和大树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假如把她从大树那儿分开,她就活不成了.

她的许多英文名字里,有些美丽,有些妖气.

人们叫她'天使的头发',指的是她金黄色透明的蔓.也叫她'金线','金绒','冰雹草'.
她和大树难分难舍,完全依赖大树而活,像女人的爱情本质,所以人们叫她'爱情蔓'.

然而她坏的英文名字可多着呢......

她密密麻麻纠结的蔓,或许会把大树的营养吸个精光,所以人们叫她'魔鬼的肠','纠结的肠','女巫的鞋带','勒死草','勒死蔓','拉倒','魔鬼小环','地狱结','发草','魔鬼的头发'.

天使和魔鬼.....同时,给你快乐,也给你痛苦.给你安心,也给你混乱.让你上天堂,也要你下地狱.

西方人给她那么多天使与魔鬼的名字,不及咱们东方人给她的一个名字浪漫--'妻子'.

爱情蔓,就是'冉冉孤生竹'这首诗里头的菟丝花.

冉冉孤生竹,結根泰山阿。
與君為新婚,菟絲附女蘿。
菟絲生有時,夫婦會有宜。
千里遠結婚,悠悠隔山陂。
思君令人老,軒車來何遲?
傷彼蕙蘭花,含英揚光輝。
過時而不採,將隨秋草萎。
君亮執高節,賤妾亦何為?

那么忙那么累

我从来没有试过那么忙那么累。

我在年初七那天终于在宝贝幼儿园的对面找到一个感觉不错的小单位,那是下午三点半的事。我告诉房东我决定了,就给了定金。

下午四点半,四姐夫说他有个朋友,刚好托运输公司载货下首都,然后隔天空车回大山脚。他给了比较好的价钱,于是我带着宝贝在傍晚的时候,驱车南下,回我蕉赖的家。

到了蕉赖已经半夜,待一切搞定,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隔天早上,也就是年初八早上,宝贝七点多就起身,于是我只睡了四个小时多,就起身收拾一整间屋子的东西,准备当天下午就要到来帮我载东西回大山脚的货车。货车在两点半的时候到我家门前,于是我一面收拾东西,车主一面把东西搬上货车。那是三吨罗里,我和宝贝的东西真的很多哪。车主说初九那天早上才下货给我。

货车走了以后,地产经纪来收回钥匙,这里检查,那里投诉,然后又折腾了一番。待地产经纪走了以后,我想好好冲个凉再上路,可是宝贝已经累得自己在车上睡着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回北海拜天公呢。

于是,也没冲凉,直接又上南北大道,大概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到北海老家,冲个凉,刚好拜天公,看烟花,放鞭炮。过后没电,蚊子多,又热,宝贝睡不好,于是我帮他扇风赶蚊子,可是两点多的时候,他还是睡不着,实在太热了,于是我开车带他去兜风。回到家睡觉的时候,已经两点多。

隔天清早我又赶去大山脚的新家,洗地抹窗,整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等着房东给我合约的同时,也等着我那一罗里的东西的同时,我和宝贝帮我们的新家油漆。

然后。。。。终于罗里和房东在三点钟的时候也来了。房东给了合约,而我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我的新家。

当时宝贝在我娘家睡着午觉。我一个人在新家,送走了货车司机和房东后,我静静的坐在我即将搬进来的新家客厅里,环视着这间我觉得我想安定下来的新家里,然后我望向窗外,想看看大山脚的那一座大山,我顿时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累。

突然离去的人

突然离去的人最残忍。

没有给任何爱他的人任何心理准备,什么也没交待,要给的,要舍的,要身边的人安心的,要身边的人继续坚持的,要爱他的人放手的。。。。。。

就像俊阳在25岁那年突然离别一样,从此再也见不到他的白兔牙笑容。弹一手好钢琴的俊阳,写一手好书楷的俊阳,温文儒雅,满头卷发,善良和蔼的俊阳。突然离去,来不及和我一起看古典音乐演奏会的俊阳。

就像好友的父亲在不久前突然逝世,从此再也见不到他在小店口的门前卷烟草了。好友父亲也爱音乐文学,总在我慢跑到他家门前之后,给我一些人生的智慧言语,告诉我,人活着,就得独立,能飞多远,就要勇敢的去飞。他突然离去,好友泣不成声,越洋电话里我总是听得见泪水的声音。

有些人突然病发死亡,有些人突然车祸死亡,有些人因为患了病,渐渐接近死亡。

亲爱的,你既然无法预知那将来,那你什么时候才肯把握这现在?

Monday, March 3, 2008

王小慧--旅德摄影艺术家






关于王小慧,是我的一位留学英国的台湾朋友告诉我的。她叫刘文琦。英文名叫Elisa.瘦瘦高高,鼻子挺高,皮肤白皙光滑,素描画得很美,非常具有文艺气息的一个美丽女人,她比我小两岁。她的男朋友高大健硕,长得有点像言承旭.他帮她画了一幅很大幅的素描,就摆在她的房间里。

我是在英国居住的第一年认识她的。她先前在意大利读完意大利语文学,然后再到英国的Vidal Sassoon进修发型设计课程,因为她说她太喜欢发型设计这样的事了。我们离别之前,她还帮我剪了一头漂亮的头发。

我们很谈得来,总是互相交流很多好看的书籍,好听的歌曲,还有好看的电影。我们之所以谈得来,她说那是因为我们两个同样都是少根筋的女人。是啊,我们总是讲那些少根筋的话,乱笑一通,在厨房里弄沙拉也是胡乱的把所有西方国家的生菜统统切小片,加些千岛酱,就是沙拉了。我们都看了不止一遍的The Hours,都喜欢比较偏于女性主义的文学或电影。

她是第二个对我说,她喜欢村上春树也不知是因为赖明珠还是因为村上。第一个这样对我说的是育森。

我和她之间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但是我还是能够记得她曾经借给我一本书,而我还来不及读完,她就回台湾了。

那本书就是王小慧的自传,<我的视觉日记>。
简介是这么写的:

她不是用眼睛看世界,而是用心来看世界。一旦看到,她便心跳了。绝无清晰的思辨,却是一阵情绪的波澜。在她的相机里,所有连动的机械部件,都由它来牵动,镜头上也布满过敏的神经。当神经颤抖起来,她便赶紧揿动快门。这驱动快门的意念只是要把稍纵即逝的心灵感动永恒地固定……这些对美好瞬息的珍爱,不期而遇的欢愉,还有淡淡的惋惜,构成一种低调的人生诗,一种又苦又美的心境,一种抓住感动了她的事物便牢牢不放而刻骨铭心的气质。这是好的作品,其实也是她自己。艺术的发现都是发现自我,艺术是把自己个性的灵光投射在世间万物上,然后再一点点收回到自己的作品里。

这本书我还看没有完,也一直在马来西亚的各大书局找着这本书。然而就是找不到。这本王小慧的自传,好像刘文琦一样,在我生命里,突然消失了。

真想到台湾的书局逛一逛,然后和文琦见个面,看看大家都是不是已经驳上了那曾经遗失的一根筋。

Saturday, February 23, 2008

室外绿意,室内暖意

我的新家在豆豆学园对面,一栋组屋的角落间,在2nd floor.

我之所以会决定租下这间组屋,首先是因为这地方就在豆豆学园的对面,我带宝贝上学不必塞车,可以有多一些时间和宝贝好好吃完早餐才和他一起踏脚车上学,而且租金相当便宜,只有我预算中的半价(那多余的半价,存下来的话,我今年年尾就可以去梅里雪山了)。

我去看这新家之前,我在它的楼下等待房东太太。这组屋的楼下是一大片空旷的地方,横梁上挂满了一排排的观叶植物,有些是向下垂的藤蔓,有些是胡姬。每一根柱子的周围都摆放着一盆盆的植物,有梨花,羊齿,合果芋,小型棕榈树,山胡姬。在大信箱旁边的天井处,也种满了各类观叶植物。

除了植物,每一根柱子上还挂着一幅幅小巧的艺术画,有些柱子则挂着一些充满民族色彩的雕刻品。靠近停车场的那一方,还有一把大风扇,风扇下是一张张白色的云石有靠背的椅子,再外一点是公园长凳一样的云石长椅,所有的椅子都围着一张圆形云石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干净的烟灰缸。

云石椅子的背后是一排用野生大竹子编排而成的‘竹墙’。竹墙上有个雕刻着车子形状的蓝色小木板,木板上吊着一把开酒瓶用的bottle opener(华语叫什么?)。有些墙面漆上了朱红色,有些墙面则是乳白色。

这地方夜里更是不一样。横梁上的白色日光灯被剥成一半的大竹子掩护着,日光灯的亮光透过竹子上的洞孔,点点滴滴的撒落在组屋的地上。有些灯泡被捕鱼用的竹子‘归笼’笼罩着,发出淡淡的昏黄灯光。有些灯饰是四方形的,类似古人用的纸灯。

我喜欢这楼下。

房东太太来了以后,我看了这小单位的内部。一切就像我所想象的,干净,小巧,宁静。

租下了它以后,我征求房东太太的同意,我把屋内所有的墙壁都漆上了我喜欢的颜色。

客厅是浅蓝色的,饭厅是淡黄色的,书房是淡绿色的,通往厨房的走廊也是淡绿色的,厨房和饭厅一样,是浅黄色的。我没装上布窗帘,但我把所有的窗都装上了竹帘。

浅蓝色的水漆名字是‘不要忘记我’(Forget Me Not).浅黄色的水漆名字是‘烛光’,淡绿色的水漆名字是‘闪亮’。

明天开始帮我的睡房上色。。。。。

Mummy,this is our secret.

Friday, February 22, 2008

最近不烦了

当我住在首都的时候,我一直为宝贝的幼儿园烦。
找了好几间,最后决定去那一间名叫‘开心幼儿园’。

然而,宝贝去这间幼儿园,似乎不是很放心,粘住我,而且隔天又不要去了。

到了第5天的时候,宝贝班上的一位小公主因为妈妈没来了而哭个不停。老师不止大声骂她,最后还出手打她的屁股。我的宝贝没有见过这么暴力的场面,吓得对我说要回了。

我也吓一跳,因为实在没有想到老师竟然可以那样子打小孩。小孩并没有做错事,只是对环境不熟悉而感到害怕,然而老师不止没有尽量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反而还出手打她。

好恐怖好吓人。我从小大没被我父亲骂过,母亲骂我也是因为我做错事,从来没有说我害怕了还挨打这样的事。

于是我立刻带宝贝离开这间幼儿园。

姐姐们说,替小孩找幼儿园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挂羊头说羊肉多么好吃,可是给了钱才知道对方卖的是狗肉。

于是我继续再找其他幼儿园。统统不满意。宝贝都不想去。

一直到新年前我回家乡了,我再带宝贝去一次豆豆学园(半年前去了一次,但是当时宝贝不喜欢),这次宝贝竟然喜欢噢。他到了豆豆学园后就自己去院子玩,不久又跟着老师进去屋内玩,竟然不粘我,而且和其他小朋友玩在一块儿了。

我看着宝贝和新朋友新老师们一起玩,完全不理会我,我整颗心踏踏实实的放下来了。

对了,就是这间幼儿园。

于是,现在我就在豆豆学园的对面住下来了。

待一切搞定了,我想买一辆脚踏车,给宝贝骑脚车去上学,然后我就去爬我家后方那一座大山。

没错。这才是我要的生活。宝贝到一个充满乐趣的地方学习,交朋友,而我可以放心的去好好做运动,从新安排我的日子。

我只想安心安稳的好好过日子而已,把我和宝贝居住的地方装饰得就像我梦想中的家一样样。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