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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15, 2010

又演戏

第二天,我迟到一点,但其实也不算迟到,因为还有人比我更迟,我还来得及吃一点早点和喝一杯奶茶。

大伙儿坐下后主讲人就先给一张类似心理测验的试题,一题一题的答,然后计算每个答案的得分,然后就可以大致的把你归类为怎样的人。

出席这个职业训练的,都是经理级的人,所以,逻辑来说,大部分都是属于理智型,以统计数字作决定,外向,积极,有主见的人。30个人里头,只有三,四个人属于‘感性’及‘艺术’型的,适合从事艺术或文艺的工作类型。唉,偏偏在实验室里从事科学,理学工作的我,落在感性艺术型的天生性格里头。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我或许先天性属于感性艺术,但是我的后天选择,我的后天环境,让我在走着理性科学的这个行业。

大伙儿在讨论昨天的录影。我的那组的发言人说,昨天我们的员工演员是一个非常顽固难搞的人。每个人都望向我笑了起来,我不小心又成了大家的焦点,只好笑笑比个胜利的手势。(总是莫名其妙在陌生人的场合成为众人的焦点,我想我的脸皮其实也不算太薄)。

今天又得演戏。吃了早点之后就开始演戏。就只拍两场,我也躲不过,又得演经理。好吧,就演经理。我要说服的那位员工是一位在工作岗位上非常杰出的人,但是脾气很坏,惹得他的下属们不大喜欢他,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我的任务就是要劝勉他改掉他的坏脾气,可是他偏偏不承认自己坏脾气。我必须懂得诱发他自己讲出自己的缺点,然后再正中下怀,要他自己承诺会想办法自己改进。天,好难啊。

最后其他组员们说出他们对我的演出的评语。他们说,我在聆听方面很好,很有耐性,但是对于抓住员工的把柄不够准确,以至没办法在时机出现的那一刻,抓住把柄,要他承诺自己去改。他们说我没有告诉对方他的缺点就是脾气坏。我说,脾气坏的人如果你直接说他脾气坏,他肯定火滚起来的啊。他们想想,然后说,这也是哦。大家各自开开心心的聊了许多我表现的那里不对,那里不够好。我想,人真的不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唯有别人看见了告诉你而你又肯承认自己的缺点在那里,那么才能看到自己的缺点在那里。

一下子,又吃午餐了。很饱很饱。不大动得了。

回去后就看电影片断。分析心理测验的结果。主讲人说,这个世界就是有些人跟你们不一样。他们就是不能一下子作决定,他们就是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去消化问题,然后才有答案或解决的方案出来。所以,你们不可以急。要给对方时间。要慢慢让对方信任你,然后把心打开,然后对你说出心里的话,那么你才能真的解决问题。(我想到每次和森吵架后我隔天早晨就煞无其事的,而森就得用两三天的时间来让事情过去,或者才能理清头绪,才能做出一些建议等等。。。。由此,我了解森多一点点了。)

再下午就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只是复习,然后填写一些问卷,一些建议,大家跳一支小鸡舞,开开心心的回家去。

我完成了两天的课程,松了一口气,可是手机又开始不停的响了起来,下个星期的工作,这个星期就得决定妥当了。

五月尾还有另外一个吃吃吃的全国集团经理大会,可以见到集团主席的脸。

Wednesday, April 14, 2010

演戏

公司的人事部每年都要举办各种职业训练,让你增值,让你为公司更加卖力。

今天,我(逼不得已)参加了公司集团人事部举办的两天课程,名为‘Coaching for Execellent'.我不喜欢去,觉得很无聊,虽然公司花了RM870给我。昨天之前,我安慰自己,就去吧,就爽快的去吧,去双威酒店坐坐上一下课,听听身价不菲的主讲人讲话,去吃吃吃平时不可能自己花钱去吃的自助餐,去蛇一下也好。

于是我就去了,没有迟到,但是在双威酒店里迷路。它的酒店大厅(Lobby)不算底楼,进了电梯再下是12楼的酒店房,再上是各类酒店设备,我要出席的讲座会职业训练会在七楼。我去七楼,却是其他讲座会。最后放弃,走回酒店大厅问走来走去随时为你服务的英语流利服务生,服务生手中就拿着一张名单,知道今天哪里几点会有什么讲座会。

甘愿了,走到了职业训练会的场所。没有人急着做什么。主讲人还在吃早点,喝咖啡。早点是水果和苹果派,咖啡和奶茶。有些人拿了咖啡和茶点进讲座听,因为大家并不是乖乖一排排的坐着听,而是一桌一桌的,餐桌和椅子好像酒楼结婚酒席的桌椅,椅子还穿闪亮柔美的套子,餐桌上排好了每个人一份的书籍,空白纸张,一支铅笔,一瓶矿泉水和高脚酒杯,一小碗的糖果,一罐子的蜡笔和彩色原子笔。

终于开始了。主讲人要每个人在一张大白纸上画和写出介绍自己的三个部分,一是与生俱来,没法改变的事实,比如说,你是女人,几个兄弟姐妹,哪里出生,今年几岁。。。。。二是自己所选择的,,学业,职业,婚姻状况,喜欢的事情,讨厌的事情。。。。。三是自己认同的价值观,责任感,成就感,管理生活,对生活的热情。。。。。

我写了。顺便画了我和德生站在一棵大树下,树上绿叶绿叶浓郁,密密麻麻的,树干上有只小鸟栖息在一个鸟窝里,另外天空中有两只飞翔中的鸟儿,一只大,一只小。我和德生站在大树下,树根很大,树根的末端还有一堆黄色的蘑菇。(我家的大盆观叶植物地下就刚刚长了三四颗黄色的蘑菇)。

主讲人叫大家都把写了自我介绍的贴在墙上。嘿只有我的那张有画画,看起来,我的自我好像存在山林里,大树下。

才讲没多久,十点半,又有茶点。有炒米粉,烧米,忌廉蛋糕和炸三角芋头包,咖啡和奶茶。

又进会场,主讲人要我们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一次是经理,要说服员工好好提升自我价值;一次是员工,要被经历说服要好好工作。当然像我这样子的,当经理时候说服不了员工要好好提升自我,当员工时就非常好玩。扮演经理的是一位年过50的单身老姨,她尝试劝勉我要上进,说公司给我机会,我要好好把握。我说,不要,不要,我觉得工作不快乐,我不要上进。老姨说了又说,很多好的条件福利都说了,我还是摇头说,不要不要,我不快乐,做得没有意义。一讲一答全都录在声音recorder里,后来听回自己的声音,觉得很好笑。

一晃,又到午餐时间。

大伙儿去双威酒店里头的自助餐馆吃,食物非常好吃,我吃了很多,走了大概5,6趟,昂贵的水果,精致的甜品,香浓的鱼翅汤,还有大厨师现场帮你烤的烤羊肉,新鲜的蚝和干贝,寿司鱼肚。。。。。。我一直吃,整个小时。

又回去会场,换了一个风趣幽默打扮随性的单身50岁老姨,爽朗的笑声,无所谓的心理测验,然后又要我们演戏。这次是用录影机,每个人都得演戏。唉。我在想,要怎么逃过这场戏。主讲人给每个组一个小时的时间。

于是,就另外两个人先开始。戏演完后,大家讨论他们的演出,说甲先生身为经理,这样讲很好;乙先生身为员工,这样提议也很好,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好。于是我就聊起我切身的经验,遇到的问题,我也有心拉扯着负责人,希望拖延他的时间,待会儿不必要我演戏。他也很有兴致的讲起自己的经验,似乎很投入的要帮我解决问题。大家围在一块儿越聊越爽,浑然忘掉岁月的钟。

突然负责人想起,哎呀,不够时间让每个人都演戏了。刚才那位演过经理的人说,我们刚才这样闲聊,相信也吸收了很多资讯呢,不必再演了吧。可是负责人还是说,不然就再演一场,就要我演。妈呀,想想躲不过了,我说,好吧,我就演员工好了,我不会演戏啊。负责人说,演员工最容易啦,什么都不说也可以。我说,那么我就演一个沉默内向不会表达自己的员工吧。(我应该就是会演这样的人,可以不必说出有建设性的东西)。

于是就上演啦。经理问我东西,我摇头,不爱答话。经理说要提升我做主管,我说我不会管人。经理说我可以学更多东西,我说,我比较喜欢简单的生活,不喜欢那么复杂的东西。经理一直鼓励我,我一直消沉不说话。

戏演完了。负责人说我这个员工真的很难搞,其他组员也说,这样固执的员工真的难搞。

我不知道这样的职业训练会是不是会增加我管理员工的能力,但是我听进去那主讲人讲的一句话,她说,越是高层的人,越是要学会沉默的当一个聆听者。不可以直接叫下属这样那样做,而是要激发下属的潜能,让他学会自己这样做那样做,然后再鼓励他,不明说的扶持他,渐渐领导他去一个他自己以为自己去不到的境界,让他在职场里成长,用几年的时间来培育自己的接班人。

唯有这样,自己才能被推得更高。

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演戏。

Wednesday, March 24, 2010

退伍军人,有机农夫(4)

之前和蔡先生的闲聊,我知道他是这两年才开始农作,之前在吉隆坡工作。于是上车后我问他,务农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他说,我从军队退休后就出来工作。哦?我一面驾车,一面惊讶的看他一下。
我说,空军吗?
他说,不,是陆军。
我说,真的是陆军哦。
他说,是啊,马大的PALAPES啊。
我说,哦~,然后问,那你都在哪里?
他说,去国外驻军啊,波斯尼亚。。。。
我说,那军队退休过后呢?
他说,我在军队的时候,自修基金管理,然后就从事这行。
我说,哦~心想,基金管理,不简单。然后呢?
他说,然后就自己当农夫咯,自己耕种自己的有机食物。我一无所有啦,每天还得辛勤工作。蔡先生不提自己的产业,只说自己一无所有。

蔡先生没告诉我山头那25依格地都是他前两年买下的,是后来二世祖自己告诉我的,但是我想,那一带一个依格的地要RM38,000, 而25依格地,大概就RM950,000了,接近一个Million.

刚好小妹打电话给我,我们就闲聊一下。蔡先生说听我福建话的口音,好像是北马人。
我说是啊,是槟城人。
他说,槟岛还是北海?
我说,是北海。
他说,他中学时候在北海的Bagan Ajam读书。
我说,那么老家呢?
他说,老家是槟岛的阿依淡。

后来到了Tras那个小餐馆,(外形像普通人家的屋子,应该是附近村民才知道的参馆),里头的叔叔伯伯们都没穿上衣,大家都好凉快的和老朋友们聚餐。我和蔡先生和二世祖坐下来聊天。

聊着聊着,蔡先生说他以前常去励华小学打羽毛球。我又一脸惊讶,我说,那是我的小学啊。我说,你17岁时,我才小学三年级噢。大家都笑了。二世祖问蔡先生,那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她?哈哈,大家都说,就算当时有见面,又怎么可能认识或记得?那么他当兵的那些年呢?

蔡先生说现在他一个人住在生利一间屋子,他说他租下整间屋子一个人住。他说本来他一个人住在他的山头上的一间小石砖屋,后来朋友们都说那儿太阴凉,似乎不大好。蔡先生说,都住上一整年了呀。

我心想,是什么能耐让一个人可以住在山里的一间屋子,每天务农,不怕孤独和辛苦,自己制造有机肥料,坚持有机种植?

想想,他有这个能耐,因为他曾经是陆军。
强壮的身躯,坚毅的意志,专注的精神,可以不被世俗的价值观左右,可以一个人在深山里独立生活。

他说要带我去参观他的酵素制作,还有深山里他去年住了一整年的小砖屋。来到他的小砖屋,唉,我想,人生不过如此。






退伍军人,有机农夫(3)

那天和年轻农夫说好收集蕉苗的时间后,蔡先生又打个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也会到。我说是啊,我会亲自去载香蕉苗,蔡先生细声说,那好啊,我们去喝茶。

于是,到了收集蕉苗的第一天,年轻人二世祖农夫拖拖拉拉的,搞了整天才收集到300棵蕉苗,我早餐也没吃啊,但是二世祖以为别人的时间也大把,就把我载到他的农地去,然后又等他和工人们商量其他事宜,然后又满山的呼唤他的员工的名字,这里等那里等,我都快要火冒三丈,肚子又饿,然后我说,不然我先去吃午餐,过后再来。他说这里附近没有饭吃,只有面而已。于是我去生利,只看到一档云吞面,是山猪肉咖哩云吞面。不大好吃,有味道。

吃完午餐回去找二世祖农夫,山里电话线不清不楚,也找不到他。于是我自己驾Triton试着进山找他,可是山路实在是一样样的,我有点迷路,而且路很陡斜,真怕整辆车会翻去。于是我乖乖调头回去路边等他。天啊,等好久啊,公司里很多事情等着做啊。。。。

终于一切搞定,我回了,约好明天再来载300棵。回程时蔡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天有些事情拖延到了,迟了去农地,怎知我却走人了。我说,明天还会再去载蕉苗啊。于是蔡先生再问起关于文东姜苗的事,问我有没有认识一些农夫可以供应文东姜苗给他。后来我打了无数通电话给文东姜苗的供应商,就是价钱谈不妥。

隔天我又去文东载蕉苗。我中午时分到了文东小镇市区,先去寻找闻名的云吞面。哎呀,都收档了呢。于是就叫了杂饭,喂饱我的肚子。吃到一半接到蔡先生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又回去都市了,我说没有啊,现在在文东吃饭。蔡先生说今早摩多出问题,现在才修理好。他问我是不是打了电话给年轻人农夫,我说没有啊,但是昨天说好今天会来载苗了呀。蔡先生说最好先打个电话给他,搞不好他还在睡觉。

天啊,二世祖年轻人农夫真的还在睡觉。还问回我,什么蕉苗啊。。。。。我都快晕了。

后来到了农地后,蔡先生和二世祖也出来了。蔡先生说去Tras喝茶,于是他坐进我的Triton,连声抱歉说他的靴子满是泥泞,弄脏了车子。我说,不打紧啦,公司车原本也是很肮脏的了,洗洗就好了。

于是我们就沿着内陆地区那左右都是山林的弯曲路线,走向喝茶的地方。在车上我们就开始闲聊。

退伍军人,有机农夫(2)

终于下个星期一也快快的到来,我星期一早晨从吧生开车,一直到中午时分才到文东。蔡先生说他的农地在生利(Sang Lee ),我说我没去过生利(其实也没听过这样的地名),不知怎么去。他说过了文东再前往去劳勿的半路。我说到了文东再联络他。

我和同事依娜一起去,可是依娜不熟悉manual的Triton,于是就我驾驶。我们一直走,也一直联络蔡先生,这样走,那样走。走到了生利,我和依娜停在生利这个小镇的唯一一间咖啡店,我叫了一杯奶茶冰,吃了两块小时候家乡甘榜才买得到的饼干。咖啡店很老旧,很想小时候家乡的咖啡店,墙壁是木板的,几乎并不卖什么好料好吃的东西。

然后蔡先生打电话来,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在生利一家咖啡店,蔡先生说是福祥吧,我说是啊,想要问他你怎么那么肯定,然而脑海一快速一想,哎,生利整个小镇不就只是一家咖啡店吗。我说等我喝完奶茶再去你的园地,蔡先生说好啊你慢慢喝,然后突然又说,嘿,顺便打包100号给我,今天我忘记带水来园地。然后他说,哎唷好累啊,我在搬我刚收成的西瓜,好重呀。刹那间我觉得蔡先生很坦率很可爱。依娜也说,怎么说到好像和他很熟悉那样,还叫你打包100号的?我也觉得有点好笑。他说认住他的红色车。

我和依娜到了他的农地外,见到他的红色车,但他另外骑一辆残旧的摩多车出现。我见他斗戴着士兵迷彩的帽子,士兵迷彩的长裤,腰际还绑挂着一把巴冷刀。这次可以看仔细,他的身材真的高大,屁股翘翘的,手臂肩膀腰腿腹部,没有多余的脂肪或多余的健身教练的肌肉。看他向我走来跟我握手,我才真的发现到他的身材真的好看。心想,很少见到身材这样好看的农夫呢。

蔡先生向我介绍他的邻居农夫,说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农夫和我握手后,又继续他和神手驾驶员们一起研究要怎么挖泥掘地,开出一条更宽的入口大路。我和蔡先生在烈日底下,等待年轻人农夫再进一步的说明那些蕉苗的事。

然后蔡先生走向依娜坐的地方,问依娜你是不是老板。依娜不明白的笑了起来,问他怎么那么问,然后依娜说,我的老板是她啊,(然后依娜用手指着我)。蔡先生说,因为通常都是下属驾车,老板坐旁边吹冷气啊,你好像很舒服呢。依娜哭笑不得,只好下车。

蔡先生说不如先带我们进去年轻人农夫的园地。我们就驱车进去那些坑坑洞洞的泥泞山路,一路陡斜,一路颠簸,依娜有点担惊受怕的样子,但也还好。到了原地,看到了满山此起彼落的红肉蕉母树,有些结着果,果串用蓝色朔胶袋包裹着不给害虫侵袭。我们闲聊着关于香蕉黄叶病的种种,还有有机种植。依娜大学读过有机种植,她比较懂。然后蔡先生也和我闲聊,他手指向远方高山处,告诉我那就是他的有机种植。

而后,蔡先生忙着他的事就先走开了,只剩下我,依娜和年轻人农夫在一起继续聊购买红肉蕉香蕉苗的事。年轻人农夫比较像二世祖,老豆钱太多,买了60依格的山头给他开一间农场酒店,给他大笔钱弄这个那个,(好过没事情干的混日子吧,我想。)

然后我和依娜就到文东市区一间出名的红豆冰餐室,在炎热的天空下,在一家古老建筑风味的宁静整洁的小餐馆,吃一碗闻名文东的老板自制冰淇淋红豆冰,然后回公司。

退伍军人,有机农夫 (1)

我最近认识了一位农夫。

初次见他,是在武极丁宜的一间批发文东姜的亚答屋内。当时我正挑选肥美的文东姜,想要买一些回家乡给大姐。

突然一辆深红色四轮驱动车Pajero出现在姜房外,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说话沉稳,仔细的询问卖文东姜的老板关于文东姜的种植和培养等等。于是我也鸡婆的插嘴,聊了一些,然后又带着姑且一试的心态问问他有没有栽种红肉蕉,我说我正寻找着红肉蕉的苗,要拿来组织培养的。他说他的邻居农夫或许有,可以帮我试问问看,我说不然给我他的电话,他不给,却要了我的名片,说会联络我。我再问他,那你姓什么,他说蔡。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买了文东姜,驾着公司的黑色Triton Lite,心里并不期望这样随口问一问的事情,会有什么结果。可是我不能不试。我去到哪里,我都想碰碰运气,或许可以找到更多的蕉苗供应,那我就不必靠死那几个总是要不断提高蕉苗价钱的奸商。可是那位蔡先生感觉不大像平时我遇见的农夫,因为通常大家遇到同行,会互相介绍,会聊多几句,然后会说继续联络。可是蔡先生很文静,说话很缓慢,似乎不那么懂得交际的话语。

当我行驶到PJ的时候,接到蔡先生的电话。他说他的邻居农夫可以供应蕉苗,但要我自己去载。我说可以,但是价钱他不清楚,我说了行情价,他说再联络我。后来又打了电话来,说下个星期可以供应。我说那么就下个星期一吧。他说好。然后突然他问我,对于有机种植有什么看法,会不会反感或反对。我说怎会反对,这是为环境为农业为食物做出最好的事情啊。他说以为像我这种以lab作为培养植物的先进农业做法会反对有机种植。我说不会啊,我支持有机种植的。蔡先生又说,上次他去参观金马伦高原一位水耕种植的教授,那教授对于他的有机种植不以为意,好像并不赞成他的有机种植。我说不必理会这些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啦,他的水耕种植和你的有机种植是两种完全不同方向的栽种法,我说你的贴近自然,他的不自然,别去理会他。

蔡先生在电话并不那么含蓄,可以侃侃而谈。于是我们就挂了电话。约好在下个星期一在文东他的农地见面。

Wednesday, October 15, 2008

我怕他不懂

今天收到来自吉隆坡公司总部的副总经理的一封信。读着信的时候,我在lab里大声狂笑。

这个副总经理刚从Dubai招标回来,说公司已经争取到马币20million 的景观植物工程,半年过后就开始运送第一批植物到Dubai,现在也已经开始在那儿设立一间苗圃。

于是副总经理他叔叔就写了一封伊妹儿给我,问我能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大量繁殖大约30种的观赏植物。我说,那么我需要把lab扩建,增加人手,增加机器,增加lab的面积。

副总经理他叔叔就回信给我,说,这个不能增加,那个不能增加,然后他副总经理叔叔在信末又说,你可不可现在就立刻开始大量繁殖新的香蕉苗和姜苗?

我看了副总经理他叔叔的回邮,又再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想,普通一间lab,做出一种植物就要半年至一年的时间,我一进公司的时候他给我16种树苗。每一种要生产大概一千棵一个月。也就是说,每个月lab要生产16,000棵树苗。

以我过去的工作经验,这件事办得到。

现在副总经理他叔叔又多给了我大概30种的植物树苗,也要我每个月一种树苗生产一千棵,也就是说,我现在要负责生产一个月46,000棵的树苗。假如给我足够的时间,足够的人手,足够的机器,足够的母树,足够大的树苗培养室,这件事或许还是能力之内。然而他妈的什么也不给增加,可是又突然的说要立刻开始大量繁殖他妈的香蕉苗和姜苗,而且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于是我回信给他,告诉他,植物是需要时间来成长和繁殖的。再给他一个这样的:)--微笑
我怕他不懂。

Babi betul!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那两个年轻的女生

我的lab里,有两个比我年轻8,9岁的女生,刚刚大学毕业,现在这份工作是第一份工。

一个是来自怡保的华裔,但是不大看得懂华文,然而华语倒是说得不错。一边耳朵有三个耳洞。头发不算长,刚刚好可以帮个翘翘的马尾。人很能干,说话很快,和我的生日只相差五天的巨蟹座女生。她的名字叫小培。小培总是吵说要快快结婚生小孩,因为她说,她非常喜欢小孩,希望可以有个幸福的小家庭。

另外一个是来自吧生的马来婆。她和小培是同学,由小培介绍进来这间公司工作。名字叫依娜,挺高的鼻子,明亮的双眼,和小培一样,都是个性爽朗的女生。

我喜欢她们两个。她们并不像一般办公室里每天化妆,打扮亮丽,喜欢穿高跟鞋踢踏响的矫揉造作的女生。有时候我取笑她们软弱,她们起哄,说,‘嘿,Ms Teh,我们是拿着锄头种花草写毕业论文的哪。。。’

小培和我一样,非常不喜欢好像林志玲那种爹声爹气的女生。她说,一听到林志玲说话,就想一巴掌扫过去。依娜和小培总有开不完的玩笑。我看着她们俩说话的内容,我时常觉得所谓种族歧视,真的是政治家拿来炒作的事儿。

怎么说呢?小培骂人的时候喜欢骂‘babi punya orang',依娜也偶尔骂小培babi.有时候她们俩一时兴起,两个人左一句babi,右一句babi,煞有其事似的,我时常忍不住大笑,但是她们两个幽默过度,说笑的时候,谁也没笑,越说越离谱。

依娜和小培的生活很充实。有些年轻女生喜欢买香水,买名牌衣服,闲逛花钱打扮,但是她们都不是这个样子。她们的周六晚就是到柔佛或马六甲各地寻找美食。周日则一起去向一个日本老师学一贯道。不喜欢看电视。喜欢收集特别的植物。小培尤其喜欢收集不一样品种的胡姬花,还自己配种呢。

我的上司说,她们两个会给我麻烦。然而到目前为止,她们都挺合作的。至少我要求的工作和工作量,她们都做到了,只是,工作的时候她们俩爱说笑。然而有时候细胞组织消毒的工作一开始做就停不下来,她们有时候连午餐也没吃呢。

她们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总是说麻坡没有靓仔,深怕再呆下去,也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嫁得出去。

于是我向她们提议,我说,假如不久后我可以买到我的dream car,也就是四轮驱动车,那么或许可以参加雪兰莪或槟城的 4X4 四轮驱动车协会,那么我们三个就可以驱车到户外露营,认识多一点人了。小培兴奋得直呼要 mitsubishi pickup, 有的话,一定要参加。

我接着说,‘嘿,通常会遇到很man 的男人哦,手臂很有力的,很厉害驾车的,喜欢大自然的,一起露营啊,看夜里明亮的星星啊,一起煮咖啡喝啊,一起聊天啊。。。’

我看着两个年轻女生的眼睛发亮了起来,我想,她们两个总把我当作大姐大似的,我好像无论如何都得买到我的dream car 了。。。。。

Friday, August 29, 2008

无极甘密

我工作的地点是在Bukit Gambir,中文名是武吉甘密,靠近麻坡的一个小镇。可是我觉得叫它无极甘密比较好听。只是所谓靠近,从麻坡到无极甘密也得经过两个小镇,一个叫死河(Sungai Mati),一个叫厮廊(Serom),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对我来说并不算远,好过在大城市或大桥塞车半个小时。

无极甘密是名副其实的小镇,有很多华小,居民大多是华人,或许是因为华人都集聚在小镇吧。大街上只有两排新建的三楼高的商店(比较起死河和厮廊,算是比较先进一点了)。商店后方是双层排屋和单层排屋,其他的就是华人新村了。

我工作的地点在商店和排屋之后的油棕园里。狭窄的泊油路,油棕园里偶尔有一两间马来屋,路边会看见猴子们在玩耍,鸡鸭在野地里觅食,野猫闲闲的到处乱走。从小镇进去油棕园到公司,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这里的小孩都幸福,都是妈妈带。我偶然停下车子在游乐场,和一个妈妈闲聊,问问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见她的女儿挺大的了,该是五岁左右吧,问她上哪间幼儿园,孩子妈妈说,我女儿明年五岁才上半天的幼儿园呢。我去附近兜,大部分的幼儿园就只是给小孩上半天的课,很少有全天的。后来找到一间幼儿园,课程游戏什么都还好,每两个星期会给小孩玩水,玩泥沙。老师也和蔼可亲,说明了并不会打小孩,也坦诚的告诉我,假如小孩真的太坏,会打小手心。学费很低。虽然是华文为主的幼儿园,可是学生里头有很多马来和印度的小孩,我想这样子应该是好的。可以的话,宝贝应该学习和不同种族的朋友们交往,不能只限于同族的朋友而已。

可是找房子却麻烦得多。这里是小镇,买了屋子的,都是给自己住,很少是出租的。新同事帮我找到一间房子,可是房子残旧,屋外没有游乐场,说是排屋,可是比较像华人新村的屋子。

刚巧我在游乐园问的那个母亲,她的房子在下个月就放空了,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我九月就开始工作了呢,我无论如何在八月中一定要搬进来,先给孩子熟悉他的幼儿园,我才能放心去工作。

那妈妈说,这里找房子很难。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农历七月这个鬼节里搬家,无论如何都得等到她选日的农历八月初八才能搬走。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接受了。因为我也是无论如何要在九月就开始工作,无论如何也要有一段时间给宝贝适应他的新学校,总不能一去到新学校就放他全天吧。

她的无论如何和我的无论如何找不到互相配合的地方,于是我暂且把这间农历八月初八才能搬进去住的房子放一边了。

这样一来,我变得无论如何得在麻坡这个地方找到比无极甘密那间更好的幼儿园了。只要能找到满意的幼儿园,我相信麻坡比较大,应该无论如何都能找到一间可以在八月中就搬进去的屋子呱。。。。

无论如何,事情顺利的在隔天的中午就解决了。

Thursday, March 6, 2008

我在职场的日子(1)

一直以来我都很想把我以前工作时的一些事情写下来。
然而我的日子总是被时间的河冲着走,我害怕再这样下去,我的那些回忆会被冲走,干干净净的一滴不留。
这样的话,就好像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了。
多冤啊。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的难得,那么的宝贵。
人活着,日子过着,故事就是在酝酿着。

好吧,罗嗦完了,可以开始写了。

读完冷门且没什么工作机会的植物学后,理所当然的我失业了好一阵子。妈妈唠叨我为什么去读植物学,我没怎么回答她,因为都想不出好听且合理的理由啊,说我贪它够冷门吗?当时正值失业,这样说一定被骂。说我只是喜欢跟随教授们的吉普车进热带雨林看植物观鸟吗?这样说也应该会说我不懂事只懂贪玩。说我就是不想读化学?生物化学?数理?妈妈又不懂什么叫生物化学。结果我问回妈妈,植物不好吗?妈妈摇摇头,不想和我再聊下去。

从毕业到得到第一份有关植物的工作之间,我大概寄出了约70封求职信,前前后后也应征了大概20间公司。当时也听说高尔夫球场的球场草坪园艺工作者的薪水不错,所以我买了有关马来西亚全国高尔夫球场的杂志,把我的求职信寄到全国各地的高尔夫球场,问他们有没有空缺。当然我没有得到这样的工作,听说月薪五千块哟。应该是有这个可能,因为那些草啊,美得像柔软平滑的地毯,普通的鞋子会把草踏坏噢。而要把草照顾得那么美,然后向大老板征收一大笔的年费,让大老板们的昂贵鞋子踩踏昂贵的草坪,我想那草坪园艺工作者的工作一定不简单。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爪夷一间日本胡姬组织培养的工厂里任职研究员。这间公司的总部在日本,有时候总部会派他们的日本化学师来这里,一起研究问题。我在那儿任职的时候就来过一个叫Tanaka(田中)先生。田中先生长得挺好看的,人也非常礼貌。只是他的烟瘾很大。我最喜欢看他拿出香烟后用手指轻打一下烟盒,然后非常流利的拿出香烟的样子。田中先生喜欢美食,他来公司的那些天,我们就可以到各家美食馆大块朵硕。尤其是爪夷的高尔夫球场的那家中华餐馆,天啊,就连奶茶也特别香噢。

我的上司是一个只有一个形容词可以形容他的样子--猪头炳。我在这间公司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主要是因为那个猪头炳总是在上班时间载我到各地吃蛇兼吃东西,有时候载我出席他和他的朋友们的午餐聚会,然后那些中年男人们会以那种‘我是他的女人’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我。猪头炳保持沉默也不作解释。后来我直接对猪头炳说,以后上班的时间不要载我到处去,午餐时间也不要带我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吃东西,我说我上班的时间应该在实验室,而我的午餐我自己到附近的经济饭菜档口吃。

猪头炳也没再搞无聊动作,可是他还是喜欢摆出一幅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的样子,认为我年少无知会以为他并不像猪头炳。可是他真的和猪头没什么两样噢。

记得有一次猪头炳没来上班,好像是没什么正经的去跟随政治家们搞政治活动,他是民政党党员,但支持林苍佑反许子根。猪头炳没来上班,可是由马来西亚空运到日本机场的胡姬苗却因为植物无菌入境的文件资料不齐全而被扣留在机场。当时日本正值严冬,那些胡姬苗是不可以被放在机场的仓库的,会冻死的呀。猪头炳不在,我和同事们急到半死,因为没遇过这样的事。

最后是我和一个年轻的靓仔业务部同事,嘿,他的驾驶技术特好,我和他飞车到北海植物隔離檢疫所(Plants Quarantine)搞定所有的文件,然后日本机场哪儿也顺利的飞快的把胡姬苗运回温度控制在摄氏25度的实验室。我对那头猪非常反感。然后我就辞职了。

因为我很讨厌他,所以我临走之前向公司的化学供应商买进了很多很昂贵的化学品,其中有1g 价值1000块钱的植物荷尔蒙粉末。因为我是研究员,我说研究需要用到那些化学品,然后签名负责买进化学品的是他。他对于这笔花出去的钱要交待原因,而我已经到了走人的日子了。猪头炳在我离开公司之前当面对我说,我害他花了公司的很多冤枉钱。

我但笑不语。离开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