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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November 6, 2011

时光飞~

记得陈升那一首歌吗~他那样子唱着.....路边飞扬的落叶,卷在衣领里的容颜,时光飞,over me.....时光的确是飞逝了,一看,原来这部落格里所谓最新的文章竟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

说什么儿子幼儿园的事。。。现在他都在小学里有了好朋友郭润威,一起去学游泳,学会了自由式,仰泳和蛙式,跳进水里像小鱼儿一样了。班主任杨老师都换了三个发型了。

我没进来这里好久了,我去了另外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方,热闹得我最近有点头疼,太多人了,有谁呢?有初恋情人和他妻子和两个儿子,有前男友和他妻子和一个儿子,前夫,男友,还有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四姐夫三姐哥哥妹妹 ,妹妹的前男友,现任男友的前任女友,现任男友的大妹二妹小妹,还有大姐的女儿和儿子,还有大姐的女婿,大姐儿子的女友,二姐的大儿子,二姐的大儿子的女友,二姐的二儿子,二姐的儿子的女友,二姐的三儿子,四儿子,小女儿,三姐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四姐的大女儿和二女儿,还有遥远的中学朋友们,遥远得样子都不大确定了。。。。。遥远的中学朋友们都嫁给了谁,娶了谁,生了几个小孩,去了哪个国家游玩,被调去哪个国家工作。。。。。唉,关我什么事?我并不想那么频密的知道那么多东西,可是一去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急不及待的告诉你很多事情。

我是太忙了吧,我仅有的时间能换些清醒阅读长篇小说的时间已经是bonus了,还奢求写作呢~

可是面子书实在是太热闹了,太多无谓的资讯。就好像无聊的夜晚,你原本只想去逛一逛好久没去的夜市,看看有什么摊位卖些什么新鲜东西,知道一下近期流行些什么也好,可是走着走着,有些要的不要的资讯总会飞进你眼里,迎面而来的讯息,硬塞进你眼里,你看见初恋情人和妻子恩爱的在拍照,前男友牵的儿子的手在买玩具,前夫在卖佛像的摊位前在说教,四姐夫和他的保险顾客们在讨论某个保单的好处。某个中学女朋友不知在几年前嫁给了谁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然后又跟丈夫去了中国工作,她说着,路人走过,听着。又或者又有某个好久没联络的朋友迎面走来告诉全世界她为丈夫庆祝生日,恩爱的过日子,女儿聪明,儿子健康,然后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福。

大家都在期望众人的祝福,大家都在希望别人看见自己的幸福,大家都希望朋友们知道,自己拥有着让人羡慕的生活。

新鲜热闹一阵子过后,我此刻又躲进我的安静小角落里,把‘偷书贼’再读一遍,把‘大亨小传’再读一遍,把1Q84再读一遍,把‘莎拉的钥匙’专注的读完,全然享受我的孤独,这世上有很多幸福的人等着别人给予祝福,可是都与我无关。

我的幸福在我的书页之中,在德生的笑容之中,在森的怀抱之中。

Saturday, December 4, 2010

Smart

他的幼儿园毕业了,老师和家长有个面对面的研讨会议,主要是要告诉家长孩子的发展。

幼儿园园长说德生个方面都很好,学习能力好,懂得逻辑和分析,算是比较优秀的学生,只是,有点骄傲。

于是,我告诉他,老师说你smart,可是你不够manners.他的幼儿园都是英语教学,不知怎么解释谦虚或聪明。

你知道吗?因为我说他不够manners,他现在动不动就‘sorry','welcome',thank you'的,搞到我们全部人都啼笑皆非。

可是他说的这些礼貌的话语,音尾要加上‘啊~’,所以,就变成‘sorry啊~’,‘thank you啊~',每天每天,都会说上好几回。很可爱的年龄。

那天,我把家里钥匙留在lab里,车子已经差不多要到家了才发现。那时候冠泓和贝贝还依然在lab,森已经去了店。我把车子停在路边买laksa,说,不然再驱车回去拿。

德生听到我说要驾车回去拿,他说不要,都差不多到家了,然后他静静想了一会儿,问我记不记得冠泓哥哥的电话,我说不记得。有没有贝贝姐姐的电话号码?我说没有。德生再想了想,说,啊,不然这样子,我们回家,用家里电话打给森(他知道我有森的电话号码),然后叫森打电话给冠泓哥哥,叫冠泓哥哥拿我的电话回来给我。

我看着他,觉得他长大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我一时拿不定主意,问他,他也可以帮我。比如那天晚上,我想早点做完工作,然后去买肉干。可是,工作做完的话,又似乎太迟了,又想不如先去买肉干,再回来继续工作。

我在那边想来想去,于是就顺口问他,要先去买,再回来工作?还是全部工作做完再去买,可能会迟点?德生想了一下子,说,做完全部工作才去。我问,为什么。他说,不必那么麻烦再倒回来工作啊。

是我做妈妈的变笨了,还是孩子长大了,我变得懒惰去动脑筋了?

我觉得儿子越来越大,我会变得越来越听他的决定。

当妈妈好开心啊!O(∩_∩)O哈哈~

Thursday, November 25, 2010

日子

那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院子里和森边喝酒边聊天,他说了很多。我喜欢这样子和他聊天,孩子睡了,一天的工作完了,调一杯‘梦埋沙菲尔’在院子里和他聊天。袅袅上升的烟围绕着他,院子里满满的绿意围绕着我们。

森说,可以的话,希望将来去肯逸湖专心钓鱼两三年。我也想这样。我也想和他和孩子去一个宁静的地方,孩子上学,我有我的植物,他有他的鱼儿。最低的生活消费,最多的时间去消磨。

我们很快就四十岁。人生也就过了一大半了,或许,什么也不想的话,就那样子一辈子生活在吉隆玻这个地方了。怎么可以这样。

我想念伯尔高湖的宁静,我希望可以持续的过上那种安静与世无争的日子。我对森说。

森说,久了你就闷了。我说,假如有很多书,怎么会闷?假如每天的三餐都自己亲手准备,怎么会闷?假如我有养鸡养鸭种菜种瓜,怎么会闷?

我不是怕闷,我只是怕对面邻居八婆的骚扰,怕交通阻塞,怕超级市场排队付钱的时刻,怕自己每天想着待会儿要解决的事,明天要解决的事,下个星期要解决的事,想着那些没完没了解决不完的事,久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忘了。

我只是怕自己遗失了自己,到最后时间也没了,就带着这里痛那里痛的身体,也把想过的日子带在脑海里,就那样死掉。

我不会怕闷的。我怕人多,太吵。

Saturday, November 6, 2010

Plumeria

事情是这样的,他说他即将和朋友们驱车去北部,沿着海吧,翻山越岭的吧,要去泰国走一趟。我想他这人也实在承受着蛮大的爱情诅咒,去一趟泰国看山看海,或许沿途可以遇见懂得为爱情解咒的巫师,帮他脱离苦海也是好的。

他问我要什么,我说就要一个手镯。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启程,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就那么过去,后来我们没联络,在网际里,在现实里,在电话里,我们似乎忘了彼此的存在了。

就在那么一天。他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紫色朔胶袋,说是从泰国买回来的手镯。我收下了,也没看,回到家以后把手镯拿出,收在我小小的首饰盒子里,安稳的收藏着。我会珍惜这份礼物,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们又没联络了。我搬家了,他又到处去了。我搬家的方式,是把所有的东西从一个地方打包,载去另外一个城市,然后再从上班下班照顾小孩的时间里挤出多余的时间去一一的拆开那些搬家时打包的东西。

我之前每半年搬一次家,东西还没拆,又原封不动的再搬去另外一个城市。就这样,待我从吉隆玻搬到大山脚,再从大山脚搬去麻坡,然后再从麻坡搬回吉隆玻,我有些东西没拆过。

就这样,就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周日早晨,我决定好好的整理我那些随我到处搬迁的箱子。我的某个箱子里依然藏着那个已经不再装着白色手镯的紫色朔胶袋,我并不是故意收藏,为什么呢,手镯都拿出来了,为什么紫色朔胶袋还留着呢?嘿我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不明白。

然而就在我决定把紫色朔胶袋从箱子里拿出丢掉的时候,很意外的我发现里头有一朵花,一朵鸡蛋花。

原来手镯之外,还有一朵鸡蛋花。可他从没告诉我。

看着藏在紫色朔胶袋里默默随我搬家无数次的那一朵鸡蛋花,我无言的伫立在箱子面前,想着一些事。

他就是这个样。所以他所爱的那个女人可以用静默来回应他的爱情。

Wednesday, February 24, 2010

写给森

那天在前往Tanjung Malim露营的路上,我看着沿路的山明水秀,忍不住喋喋不休的想象着未来。

我说,将来咱们有了一些钱,我想在这儿买一块地,不必太大,一依格就好。我们把这一依格的土地围上普通的铁网篱笆,但是沿着篱笆呢,要种着一排排的竹,就是你喜欢的那种浅绿细叶浅黄竹身的竹子。远远的看,咱们的家就是一片竹林。

然后清晨我起身后,要烧一壶咖啡,吃一点早餐。我会很早起身,大概只是天蒙蒙儿亮就要起身了,因为那时候的我,务农为生。我先要到院子后方去工作,混合泥土,把泥土装进小小黑色朔胶袋,再把一株株的小幼苗栽种进去。我可以闻着泥土味,听着竹叶被微风吹起的微小声音,在泥土,植物,阳光和微风中工作。我肯定附近一定有各种山林小鸟的歌声。我接着替所有我亲手种植的小苗施肥,浇水,拔野草,寻找蜗牛,或蚱蜢,或小虫,或任何可以伤害我的幼苗的害虫。

忙完了工作以后。我得到院子前方的庭院纳凉处休息一下。喝着咖啡,吃一点水果。阅读一下当天的报纸。或者继续昨夜的长篇翻译小说。然后我进屋子冲凉,水来自山水,特别冰凉,矿物质特别多,肥皂容易洗脱。换一件舒适的衣服,我想我需要小睡一会儿。

大概中午时分吧,我会弄一点午餐。或许只是简单的杂菜清粥,或加一粒煎蛋。吃饱了,我想我必须忙碌一下关于种植的工作事宜,或许需要买进一些原料,或许客户那儿有所要求,或许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需要我上网或打电话处理一下。忙完工作之后,我继续我未读完的长篇小说,听一些音乐,打几通电话给亲人朋友闲聊一下,然后到院子后方我精心培养的幼苗生长处走走。午后的阳光并不猛烈,因为这里是山林。当然,或许这儿靠山,午后总会没由来的乌云堆聚就突然的下一场大雨。大雨之后,满山满林的叶子更显青葱翠绿,空气更为清新,微风更为凉爽。

当然我的院子的另一方有喂养着公鸡母鸡和小鸡,母鸡每天都生一粒温热的鸡蛋给我。我也养鸭子,一群的鸭子。我也给鸭子挖了一个小池塘。当然也有一群的猫儿,猫公公猫婆婆猫妈咪猫爸爸还有一群整天玩耍的小猫儿们。

院子的另一方种着香蕉树,芒果树,人心果树,瓜果蔬菜等等。我每天的工作,除了赚钱的小树苗,就是种植这些瓜果蔬菜,喂养一群我喜欢的家禽。

森一路驾着车,插嘴说,‘你唠叨完了没有?’

我继续说,接着,傍晚时分你钓鱼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尾新鲜刚被你钓上的鱼儿,你说今晚要吃蒸鱼呢。我说好啊,于是我到后院去采姜,葱,葱茅,然后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森没有什么反应的一路默默驾着车,只是问我故事完了没有。

我说,还没有啊。我说当你去冲凉我在准备晚餐的时候,电话响起了,原来是孩子们突然说今夜要来这儿吃晚餐,于是我又立刻准备更多的晚餐。

当我说到原来是孩子们打电话说要回来吃晚餐的时候,我不小心的看见森的嘴角,那么自然的扬了起来,那么情不自禁的微笑乐了起来。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Wednesday, December 9, 2009

青云vs浮云

假如我是个男人,我对于我的事业,或许就是努力,然后只想平步青云。
假如我是逍遥派的单身男人,或许我可以视富贵如浮云,一个背包,浪迹天涯,游山玩水,天涯海角的去,不会饿死就罢了。

可是我是个35岁的女人。如今流浪对我来说,纯粹只是中学时期看了太多三毛的书籍而引发的幻想罢了。

35岁的母亲呢?孩子还小,就算对于事业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就感,也终究抵不过孩子给我的满足感。

平步青云?视富贵如浮云?

要事业平步青云,时间和精力肯定花在事业上,那孩子兼顾得来吗?那些上女性杂志访谈口口声声说自己事业成功又兼顾得了孩子的成功职业妇女,肯定是孩子在迁就妈妈的忙碌。

假如自己可以视富贵如浮云,那么孩子呢?

职业妈妈的两难,男人和单身女郎永远也不会懂。当然,单亲妈妈的心,更加没人会懂。

我越走进山林,我越不想出来。我的职位越来越高,我越来越受不了那些无谓的文件和规矩。

那天我,宝贝,森和他的钓友们一起到吉兰丹的柏高尔湖玩,我们住在浮屋里,三天两夜我们就住在浮屋里,脚底踏着的是浮在青绿水面上的木板,白天没有电供,夜里只有三小时的电源,之后一切回归宁静和安谧,夜那么深,月光那么亮,夜里除了一点点水波轻拍浮屋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声响。

而白天呢?白天只有吃喝玩乐。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煮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宝贝吃了又吃,玩了又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阅读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睡觉,然后走过一个浮桥去对岸的小岛采集野花装饰我们简陋的餐桌和美食,回来浮屋后,又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坐在浮屋前的木板阳台上,把脚放进绿色清晰的湖水里,眼睛寻觅森和钓友们划着船,时而他们远在山下,只剩那么一个点的身影,时而他们划过浮屋前,寻寻觅觅他们的水马骝。

我醒来后也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色由黑暗变灰白,然后远处的山和水逐渐变得清晰,然后感觉到皮肤碰到了阳光而温热了起来。我看着钓鱼人逐渐走远,等着宝贝醒来。宝贝醒来后依旧眯着眼睛,他走出房间,坐在我的身边,眼睛依旧睁不开,但身体依着我,而我等着他清醒。我完全没有想起平时要上班之前催他快点吃完早餐收拾书包的时刻。我讨厌那样的时刻。

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听宝贝胡言乱语,和宝贝赤脚穿梭在六间浮屋之间,玩捉迷藏。浮屋随着湖水轻轻浮动,我和宝贝安安稳稳的在追逐,钓鱼的男人们都出去了,六间浮屋之间,只有我和宝贝的笑声,点缀远处山林里轻风吹拂竹叶发出的唏唏声,时而犀鸟成群结队的飞过丛林,发出乌鸦般的声音,时而黑白两色相间的老鹰盘旋在上空,栖息在小山顶那枯枝上,眼睛或许望准了鱼儿,就要觅一餐饱。

森钓到很多尾水马骝,都放走了,只拖着一只回来浮屋处给我和宝贝看看,拍照。森从船儿走上浮屋,我听到他轻哼王菲的一首歌,‘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我不想离开。我真的不想离开啊。。。。。

Tuesday, November 3, 2009

鱼的方向感

小雪手中紧紧的握住一封信,几乎要把它捏碎了,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究竟望向了哪里。乌黑的发丝随着微风轻拂她的脸庞,阳光竟是那么的灿烂。天地并没有旋转,她只是错愕。她只是错愕而发呆了。午餐时间那么紧凑,同事们谈笑风生的声音模糊的飘过她的耳际,邮差的摩多声如公司前方柏油路上的水气蒸发掉了,是汗水或是热气吧,她看着自己的名字,模糊了双眼。

怎么可能在这平庸忙碌的日子里,看到他的字迹。怎么可以。

她紧握着那封信,步伐安稳的走回办公室,用尽所有的理智,拆开了那封信。她的手有点抖,以至信封并不能平滑的割出一个完美的缝。原来里头的信纸,只是那么薄的一片纸张。

没有长篇大论情情爱爱的字眼,没有对不起,没有我爱你,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时间,没有地点。

他只用简单的一条线,连线的画出简单的两尾鱼。两尾鱼,对嘴亲吻的两尾鱼。

她把那两尾亲吻的鱼收进信封里,再把信封收进皮革手提袋里,走出了公司大门口。

同事们都去别处吃午餐了。她孤单的站在公司大门处,努力的挖掘出尘封在心底的一些模糊记忆,想着三年前他临走前她随口问的一句话,‘鱼儿到底有没有方向感啊?’他沉默没回答,不敢告诉她,其实他对自己的人生也没有方向感,什么也给不了她。

小雪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里那几朵没有方向感的云,笑了出来。








Wednesday, October 7, 2009

火

不知为何,家里院子的野草很茂盛,高低不平的,把我院子中央的松叶牡丹的肥料都吃光了。森一有时间就拔野草。就这样,家里院子旁的洋灰地那地方就时不时有一些森拔出来的野草,烈日当空,野草很快就变成干枯的易燃物品。

那天我们吃完晚餐后在院子里边喝啤酒边聊天,我问森,你的这堆干柴要怎么处理?森问我,植物烧了会怎样?我说,就变成肥料啊。于是森就开始了他的燃烧行为。

说这堆干草是易燃物品其实是我搞错了,因为森用打火机点了好多处看起来比较干枯的叶子,也还是不怎么燃得起来,只那么一点一点,只那么一下子,又熄灭了。我坐在我们那种类似the coffee beans的咖啡馆用的摩登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森的燃烧行为。后来森又进屋里拿了一些报纸,希望可以把那堆草变成熊熊烈火,可是,还是不管用。我静静坐着好久,于是问森,要不要试试用火种?森说,有就拿来吧。

于是我进去屋子里的储藏室里,找出了上次我们去Kuala Kubu Bahru露营,又或者是去森的钓友Daniel的家BBQ时剩下的火种,一粒一粒的点了,丢进草堆里。这次我开始帮忙了,一粒又一粒的火种,那些所谓的干草也还是很澜习,还是不怎么旺盛。

我又进屋子里拿了一只给烛光晚餐用的红蜡烛(显然从来没有烛光晚餐过,我怕光线不够会不小心让鱼骨卡在喉咙里,浪漫不成却死不掉,活受罪。),慢慢的一处一处把草堆燃起来。

我和森好像都没怎么讲话,只是静静的这边烧那边烧。后来邻居们似乎嗅到了烟雾的味道,个个都开门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结果知道了原来是我们在烧东西,一个个又进去屋子里,都关上了大门。

我问森,城市的排屋地区可以烧东西的咩?森说,不可以呀。

然后我们又埋头专心的烧野草。

我突然想起以前住在英国时,英国人在十月一日都会举国大烧东西,那是为了纪念英国国会曾经被人纵火的历史,所以,家家户户都烧东西。什么鬼东西都拿出来烧,只是为了要烧出熊熊烈火。我说,我上次一个人在看那些大火的火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好像火舌里头有某些东西把我的眼光吸引着,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吞进去了,好像自己随时会不见去,觉得好可怕,于是就不敢再看了。

我们大部分的时候都沉默。烧到一半,又喝几口啤酒。然后又继续的烧继续的烧。森说,你看那些烧了之后很多烟的,就是叶子还不够干,里头还有很多水分,你听到水分蒸发的声音吗?我说没有。烟倒是看到很多,相信很多蚊子都飞走了。啊,我突然想起,问森,噢所以上次我们去tanjung malim露营的时候我们烧的那些森林里的湿叶子真的能驱蚊噢。森说,嗯。

那些野草越来越少,变成了黑色的灰烬,还有一些烧不尽的枝桠。

森拿了一个桶,把这些刚烧好的肥料洒了些水,然后放在屋子大窗口下方。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可是院子的野草真的很想拔掉,于是我们又拔了院子里的野草,有些放在那棵小圣诞树下,有些放在洋灰地上。深更半夜的和森在院子里一起拔野草,感觉很好,不晒,不吵,夜风凉爽,有啤酒,有沙林(Salem)毒气。

森一整夜都不大爱说话,我也没叽叽喳喳吵他什么。

收拾院子里的东西后我们进屋子之前,森说我傻,跟着他浪费时间。

我没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不给他看到我嘴角心满意足的微笑。



Sunday, May 24, 2009

麻坡的食物与人物

我在麻坡住了快一年,尝试吃了一点当地的食物,也学习到了当地人的胡乱泊车的样子。麻坡人都说福建话,但是受新加坡影响蛮多的,说的华语有点新加坡式,但又免不了原生的福建口音,听了有点爹但是原来的福建口音却有点粗鲁。哎真不知怎么形容麻坡的华语。

麻坡和槟岛感觉非常相似。战前建筑物一排排的,像极了槟岛光大附近的那一条条以数目命名的马路。我们叫‘第五条路’,麻坡也有‘五马路’。我觉得住在麻坡有亲切感,可以听到福建话,不像住在吉隆坡那样,传入耳朵的都是广东话。

可是麻坡没什么美食。或许是我惯了槟岛的到处都有的美食,随便走进一间咖啡店,也不怕吃到难吃的食物。可是在麻坡啊,我已经失望了好几回了。森的一个常往外地跑的朋友说麻坡出名美食,我怎么也想不通。当地人介绍我的,我都去试过了,可是,要怎么和槟岛的美食比较呢?

麻坡的鱼产很丰富,可是不见美味的海鲜食馆,只有一间似乎麻坡人都去的‘泰国白蒸鱼’,可是这样的一家海鲜馆,就随便一间在Tambun的海鲜馆都比它好吃得多。

麻坡的海鲜不好吃,小食不好吃,只有鸭饭好吃,经济饭菜很有家乡福建人的味道。

麻坡的鸭饭档口比鸡饭多,其实主要是卖鸭饭,白鸡或烧鸡只是另外给顾客多点选择而已。麻坡的鸭饭浆料和其他地方的鸭饭浆料有些许不同,豆瓣酱为主,甜味浆料不那么多。

麻坡人爱酸爱辣,我试过好几家的酸辣鱼,很酸很酸,很辣很辣,可是,就是少了一些更丰富的内容。简单的说,就是真的酸辣味道和鱼而已。麻坡人也似乎很喜欢猪脚醋和酸辣鱼,还有一些典型的福建菜肴,食材和调味料,食物的切法和配搭,完全和我妈妈煮的一样样。这点让我个人很喜欢,非常的惊讶,相隔那么遥远的地方,怎会有如此相似的菜肴。豆腐,猪脚,包菜,咸蛋,咖哩鸡,四川菜,番薯叶。。。。和我老家的煮法一样样。我每次吃,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少时期。

在麻坡吃东西有个感觉好,就是没有人要你拿了饭菜立刻给钱。老板和客户们都是相识的朋友,咖啡店的气氛并不紧张或陌生,可以听到老板或饭座之间的闲聊,而最常听见的就是老福建的语调说,‘xiao ah~' ( 傻啦! )

麻坡的肉骨茶也算不错,但是无极甘密的肉骨茶只卖早餐和午餐,晚餐就没得吃了。沙爹也是只卖早餐而已。

但是最近我发现到了一档非常美味的羊肉Nasi Briyani,美味到我一个星期吃两三餐。马来老板每次看到我进店,就说,‘Biasa ? ’ 是的,是的,Biasa 就是羊肉Nasi Briyani 加奶茶冰。

麻坡很多有钱人,尤其是佳节假期,很多名贵车子都会回乡,那感觉真怪。麻坡很多四轮驱动车,很多很多,比其他城市多,或许因为麻坡是全马观赏植物的总汇,或许是很多务农或与农业有关的有钱人多的缘故(很多土地很多商业活动)。买农业肥料给大农场的商家很多,卖与种植业有关的东西的商家也很多,大园主,蔬菜批发商(很多吉隆坡和新加坡的蔬菜水果都是从麻坡出去的)。。。。。

可是麻坡的双层排屋并不见得像吉隆坡的那样美轮美奂,豪华亮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麻坡的有钱人都住自己的别墅。麻坡有很多别墅。各有个风格。

全马最大的观赏花卉批发商‘巫成昌’的美丽太太告诉我,她之前买了一个小山坡,建了一间别墅在山顶,然后在别墅附近养了很多希奇古怪的小动物,种了很多奇花异草,希望麻坡的小孩老人们可以到那儿悠闲悠闲一下,她从不另外收费,虽然她每个月要花一万块钱来管理这个小山顶。

巫成昌的美丽太太是种花草树木的专家,聪明能干,听她自己说,自己是个很顽固的女人,想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扰不了,谁也不怕得罪,可是只听丈夫一个人的话。一百五十依格的地,整整齐齐的种满可以供应全马和出口新加坡的花卉树木,三个大莲花池塘,三十个外劳,我梦寐以求的四轮驱动车子,进进出出的有好几辆,是她的公司员工车,在园里用的。和我聊天的隔两天,她说要和朋友去西藏自助旅行。她说,这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总算要达到梦想了。

孩子长大了(小儿子十三岁了),事业稳固了,产业多到数不清(马六甲也有别墅,麻坡也有别墅,吉隆坡也有别墅,哦,忘了她还拥有一个小山顶),这样的时候,她依然美丽,健康,这样的时候,她才去西藏自助旅行,完成自己的理想。是怎样的耐性和毅力去把心里的理想守护得那么谨慎和坚持呢?她的爽朗健谈,坚强独立,还有对丈夫的那份尊重,对孩子们的爱护,还有她对自己心底理想的长久等待,我和她聊天啊,真的觉得惊叹呢,惊叹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一个美丽女人啊。

她大眼睛,高鼻子,小巧嘴唇,尖下巴,瘦瘦高高的,样子很清秀,说话也很谦虚。洁净的素脸,说话也不娇柔造作,牛仔裤,黑色t-shirt 加球鞋. 我想起那些城市里连出门也要戴假眼睫毛的都市女郎,感觉很可悲。





Monday, May 18, 2009

懒散的旅行

我最喜欢的旅行方式,就是懒散的旅行。
懒散。。。。。。。
吃或不吃,睡或不睡,走或不走。
喜欢的地方就停留久一点。
觉得没什么感觉的地方就不停留。

徒步太累,公共交通可能太花钱,踏脚车最好。

可以不去计划什么时候回,可以不去想公司的事,可以不必担心下个月的生活费,可以不必牵挂孩子的安危。

要懒散的旅行。。。。。我得先赚一大笔钱。

哈哈哈。

Thursday, May 7, 2009

远离的感性

刚刚去逛一个我好久都没去逛的部落格。

非常好的文字,也非常的抒情和忧伤,舍不掉的爱情,深埋在心底深处的一个男人。她说,她试着谈了几次恋爱,每次都对男朋友说,对不起,心底还是有个人。然后,那个心底深处的男人,可以轻易的把她又拉回去眷恋里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期待,一次又一次的从新来过。

看了之后,我觉得我离开感性很远。因为我在看这些文字之前,我逛了一些网站,检查一些电邮,有一大堆永远都解决不完的问题。大的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可以再拖延的,到了限期的,还有一些新的尝试,一些要一步一步来的小步骤。。。。

我似乎没有闲暇去感性,也没有力气去感性。她说,要以旅行来疗伤,然后她累计了很多充满思念的照片,很多欲罢不能的情怀。

我喜欢她的文字,可是我已经回不去这样充满往事和忧郁的日子里。
我也想悠闲,也想旅行,也想坐下来好好写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想拿着相机到处去拍照。

可是啊~

上司说,你还没给我下半年的计划书。
下属说,下半年的工作怎样编排啊?
幼儿园的老师说,下半年的幼儿园杂费在六月给啊。

爸爸妈妈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乡啊?家用能不能直接进银行户口啊?
银行的账单一张一张的说,给钱啊,给钱啊,给钱啊。。。。。

我说,好啊,好啊。。。。。

原来我没有想要借旅行来疗伤的旧情。
原来我心底再没有深埋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经浮出水面,在划船了。)
原来我依然给得起父母亲的家用和宝贝的学费。
原来我依然有一份工作,一大堆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

原来我还活在现实里。爱与被爱都实现的现实里。

Sunday, April 19, 2009

有些事

我依然时时阅读,但生活之中拨给阅读的时间少了。我在努力挣钱。也给小孩更多对我叽叽喳喳的时间。
我依然喜欢烹饪,但冰箱里有些食物总来不及吃完就坏了。我有时候累得走不动,实在不敢去想一餐饭过后那些残渣和餐具堆积如山的流理台。
我依然喜欢做编织,但美丽图案搁浅在我长长木餐桌上,忘了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最喜欢的事,只能留在我最悠闲的时光里,不想把它当作工作那样的追赶,随便交货。
我依然喜欢写作,但我有多久没写作了呢?多久了呢?没时间去想到底有多久了。

可有些事也一直在发生。往不一样的方向在走着。我觉得我正一步一步走向我要的将来。

我多了接触大自然的时候,河流,山林,瀑布,海洋。和森的家人们,朋友们,或者我的同事们,我的家人们。
我的生活之中多了许多真心对待我的人,愿意分担我的辛劳,愿意不求回报的帮忙没有三头六臂的我。
我的心在改变着,我可以察觉得到。

我本想一直往前冲,可有个人在试着牵着我,要我慢慢的走,要给我看看沿途不能错过的风景。他说,人生路漫漫,他要累积一草一木,慢慢建立一些情愫在生活之中。

没有办法,我怕我走太快,会不小心甩掉他的手,所以我只能放慢脚步,和他一起慢慢的走。他说,还有好多地方没带我去看看,还有好多音乐还没给我听听看,还有好多文字还没给我阅读,还有好多电影没找到,还有好多话没对我说。我怎么可以允许自己粗心大意的错过他?再错过他?

我也想说,我还有很多文字想写,都要写他。

Saturday, April 18, 2009

他的猫

不久前,森的后院来了一只母猫,然后就生了一只黑色条纹小猫。

黑色条纹小猫的眼睛一直都不能开,比正常的猫儿慢许多。不得已森就带了小猫去给猫医生看。猫医生说,假如不趁早医治,这猫咪恐怕会变瞎子。猫医生给了森一些小猫的药,antibiotic 和猫咪的眼药水。猫医生也给猫咪吃一些去掉他肚子里的蛔虫的药。

森每天都用细小的针管喂小猫antibiotic,每天都帮他清洗那些粘住它眼睛的肮脏东西。后来小针管断了,森就用猫咪的小鱼饼夹住一点点的antibiotic,一点一点的给它吃。渐渐的,猫咪眼睛开了,好帅噢,很有男子气概的老虎样子。

猫咪因为之前眼睛一直不能开,一直都躲在后院的柜子下面,不大敢见人。森每次喂它和猫妈咪吃猫食,都是小心翼翼的怕惊吓到他们俩。还好渐渐的,猫咪们都知道只要森的房间亮了灯就有东西吃,每次森一回家,它们就在后院门口守候了。

森的猫咪是一只懂家庭伦理的猫。猫咪的爸爸虽然没有住在森的后院,可是他每天会在中午时分来森的后院和儿子玩。有时候会看见猫妈妈和猫爸爸一起和小猫咪玩。非常奇怪的猫的一家人。

我非常喜欢森的后院。挂了很多羊齿植物,也有一盆茂盛的长春藤。长长的石砖上,森种了一大盆紫色花和黄色花。还有一盆观赏Asparagus。石砖底下摆了一盆上一回我们去森林局的小溪旁偷采回来的Spathiphyllum. 还有一小盆他去钓鱼的时候采回来的不知名小植物,他说要制造一点美丽的样子,然后就把美丽的无名小植物放在一块他去另外一个地方捡回来的小石头上。放了之后他自个儿又说,唉,还是没有本来的时候美。我看了也觉得怪怪的,因为小石头一点儿青苔也没有,完全没有沧桑的感觉。

过了不久,森又从他常去垂钓的湖边带回来了一种好像花儿一样盛放的水草,小小花儿是黄色的。森说,这些水生植物若是活到了岸边,又会变了模样,变成了直挺挺的观叶植物。森的水草也放在他后院长石砖上的一个朴实美丽的大盆里,他买了几位孔雀小鱼和小虾来点缀他的水草。所以,最近去他家,不只要喂小猫和帮他的植物浇水,也要喂小鱼了。

我觉得他的后院似乎还少了一点什么,于是在上个星期我们去逛苗圃的时候,终于给我买到了可以随风飘香的野姜花。我想,那些花儿的香味若是飘进他房间里,他一定会喜欢。野姜花的样子很普通,像是缩短矮种的玉蜀黍。但是放在长长石砖的角落里,森说,突然觉得她很清秀了。

森也买到了他想要的两栖植物,把她种在后院一个生了青苔,有个通风小门的圆形火炭炉。

上个星期四森去了沙巴钓Siakap,他的小猫咪没人照顾,于是我就把靓仔猫咪带回麻玻。我还没走之前,看见猫爸爸和猫妈妈站在远远的大门前,似乎在等着进来见儿子似的。好奇怪的一个画面。回麻玻之前,我们去了庄若的椰子屋吃意大利面和羊扒,庄若知道我们身边的纸盒里有一只猫,我们吃完后,他也放他的猫咪一家出来见人,哇赛,他的猫妈妈是全白的,猫爸爸是长尾黑色条纹的,而孩子们呢,三只全白,一只全褐,还有一只黑色条纹。我们也把森的猫咪拿出来,但是它就是怕见人,又躲回去了角落。

我想,猫咪在车子里摇摇晃晃的,受了一点惊吓,我带它去上班,它也不敢跳出盒子。带回家里,放他出纸盒,它立刻钻进我的鞋架下面(类似它原本居住的柜子底下)。

我想小猫咪没什么社交生活,不大懂得适应人群。我的同事依娜和小佩在我带猫咪去上班的那天,回家后立刻又带了她们的白色小猫咪来我家,让她们的猫咪和森的黑色小猫咪做朋友。白猫咪比较大胆,比较不怕人,全身是长长的白毛,有一对让人觉得它很可怜的浅蓝色眼睛。黑色猫咪还是怕人。于是,我把我的整间中间房,都留给它用。

猫咪第一天不懂得我给它的沙盘是拿来大便的。第一天它只是小便在沙盘里而已,大便却是在窗口下。于是我把沙盘放在窗口下,第二天森的聪明猫咪就懂得去沙盘里大小便了。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猫咪渐渐的不再那么戒备,德生今早一起身,猫咪就叫,于是德生说猫咪会告诉他肚子饿了,然后德生就很开心的去喂猫咪吃早餐了。之后我在倒coco crunch给德生的时候,我觉得很像在倒猫咪的coco 色猫食。

森进了沙巴的内陆,没有电讯,已经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有他的猫咪在夜里轻微的‘喵喵喵’而已。

Sunday, February 22, 2009

You are the most stubborn woman I've ever seen

那天森介绍一部老电影,Abyss.
嗯,实在是不错的一部戏。
戏里一幕,男主角对女主角说了一句话,他说:‘You are the most stubborn woman I've ever seen。’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偷偷的笑。

后来我对森讲起,森在电话里也轻轻的笑。
我和森都在笑什么呢。。。。

You are the most stubborn woman I've ever seen.

这样的话不是赞美,但是,好多事情也是因为固执的坚持,不轻易放弃,而且不会被身边太多的言语左右自己的想法,事情才能看到结果。

当个人人都喜欢你的‘好人’做着人人都认为‘应该’做的‘对’的事,活着一辈子命长长的,又有什么意思。

我妈最喜欢用福建话当面这样讲我,‘wo mm pat kuo kui a ne ao-ban eh cha boh.'
可我还是喜欢顶嘴,‘还不是你自己生出来的。’

我妈是非常传统的女人,女儿不乖她会非常生气,女儿顶嘴?天啊,世界末日啦。
可是,她偏偏生了一个非常像她一样固执的女儿。

我不是妈妈最乖的女儿,可是,妈妈若说要什么,我能力之内,自己辛苦一点,也一定做到。因为当我在英国的时候,常常半夜要起身喂奶。尤其是凌晨四点半左右起身喂奶时,我就会想到,当我们兄弟姐妹们还小的时候,妈妈每天凌晨四点半就起身洗豆芽。凌晨四点半啊,最酣睡的时候,不是吗?

妈妈的双手从来都是粗糙的,每天双手都浸在水里洗豆芽呀,皮肤都被水侵蚀了,又哪有闲钱闲情去买润肤剂。可是妈妈从来都不会对命运低头。我们穷得半死,孩子数目超过半打,但是妈妈总是对我说,‘我什么都不会想,只会苦干,但我相信人只要肯坚持的努力下去,总会有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妈妈说,‘只要一直想着自己想要过的好日子,事情就能如愿。’

妈妈这样说,《秘密》这本书里头,也是这样说。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

写作的自由

人应该有写作的自由,就如鸟儿有飞翔的自由,树苗有长大的自由一般。

这世界能有什么东西能限制你写作的自由?
律法?陌生人的闲言闲语?朋友们背后的窃窃私语?父母亲的期望?孩子的心灵?

还是捆绑自己心灵的魔鬼?有时候觉得好像是天使的良善笑容和温柔的举止,比较限制人类的手和笔。

可是用文字真的写得出什么来吗?那些连自己也捉摸不清的感受和感觉,又哪来的丰富词汇去表达内心所想。

结果,所有的思绪只在脑海里浮沉,每一分每一秒的在变动,来不及写下,又已变幻。浮出表面的,不就如某艘不小心破洞的油轮油桶里泄漏出来的轻浮油脂,随海浪漂荡,污染了海水,却永不触及心海深处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可谁又在乎你的心思。你写,只是因为你想写。你不写的话,你知道自己会被自己那轻易浮现的感触憋死去。

憋死了怎办?憋死了就行尸走肉的生活了。拖着自己逐渐变轻变无力的身躯,浮动于人世间,嬉笑的和一群脑袋里满是商业,管理,利益,规矩,规律的人群们一起生活,做一样的事,说一样的话语,不屑于没钱赚的艺术作品,任何事情只能用金钱来衡量对于错。

父母给你的艺术基因,就化成追逐金钱的数目。

这样子的话,你的生命还剩下什么。


Wednesday, December 3, 2008

恍如隔世

刚刚上youtube听Sandi Thom的Lonely Girl, 看着英国的街道,英国人的脸孔,英国的巴士,英国的屋子,英国街边的小酒吧,英国排屋的矮小篱笆,英国人行道上排列整齐的石砖,英国屋子里放置在墙角下典型的白色暖气炉,英国人那骗人的冬天烈日。。。。。

MV里头那个孤单的女生发现到自己逐渐消失变成隐形的双手和身体,就好像我记忆中的英国生活。

我真的在那儿住过吗?真的有吗?

那天有个英国人问我,我以前住在英国的哪一条街,我想了好久,竟想不起那条街的名字。我只记得春天的时候,我家门前有整排的大树,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花开了两个星期之后,花瓣儿就会随风飘落。满地都是粉红色的花瓣,英国忙碌的人们踩着那些花瓣去上班或菜市场,谁也没去想起那沉默的鞋底到底是否要接纳那些美丽的花瓣儿。

我记不清了。我永远也无法体会英国人为什么可以只吃Fish & Chip 而从来不会吃海鲜大餐。我也无法体会为什么人们可以对英女皇那么崇拜又拿她来开玩笑。

我真的到过英国这个国家吗?我想到我七十岁的时候(如果有那么长命的话),我的记忆或许会帮我改造历史。

谁知道呢?将来的事。

Tuesday, December 2, 2008

寻找相似的人

我们都在寻找和我们相似的人。
为着某种艺术上的共鸣,为着某种对事情的观点的认同,为着行为上的某些合拍的样子,为着那些不必明说的默契。

然而日子过去了,我们的记忆层层叠叠的,像古老图书馆里的藏书库中那些发霉腐朽旧书籍,有些忘了年份,有些忘了内容,有些,竟然连时间的顺序也迷糊了。它们储存在我们脑海里,我们一面过着自己或许也喜欢的日子,一面也抱着某种无以明辨的无奈态度,然后,等待着一个与我们相似的人,在不必明说的默契中,微笑着包容一切无理的要求,安静的聆听一些内心的话语,沉默的纵容所有的任性。

我们都找到那个与我们相似的人了吗?

初相识的时候,你以为大家都喜欢Nirvana就代表着彼此的共同性,你以为大家都喜欢村上春树就认定了彼此对人对事的作法也相差不远,你以为大家都爱看柴门文就表示对文艺有共鸣。

然而,再走进内心一点,再加上一些原生家庭的影响,再加上生活中经历过的磨练或喜怒哀乐,再加上为了生存而必须面对的现实压力,再加这个,再加那个。。。。没有人找到和自己相似的人。

于是,寂寞终归是寂寞。

我们的灵魂竟是如此的贪婪,有了天使的微笑,也还不满足。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与天地万物共存

我工作的地方,以前是在幽静的荒山野岭里头,现在是谧静的油棕园。

这样的地方,有不知名的美丽小鸟,从来没有见过的古怪昆虫,还有喜欢在我车子驶到它前方的时候它才迟钝的惊吓而吃力拍打翅膀但却飞不高就刚刚好越过我车子大镜的野鸡,还有在路旁紧抓着油棕树的叶子末端疯狂摇曳的任性野猴,也有悠闲但却看似没有什么人生方向却总是伸出分叉红色长舌头的四脚蛇大蜥蜴,还有在我蹲着采集母树的时候静悄悄在我身后翘起剧毒尾巴的大黑蝎子(比槟岛蝴蝶公园里的还大只),还有各类的蛇。

曾经有一只黑色的肥蛇(身体的直径像人的手臂)把公司幼苗培养室(天然日照通风但围起篱笆)的门口开关把柄一圈一圈的卷住。我真怀疑那肥蛇是不是肥蛇精。为什么它懂得选择地点。幼苗培养室像两间双层半独立的房子那么大,它就会选大门的开关处来卷。

另外还有一只瘦黑蛇也是很厉害,它把自己悬挂在幼苗培养室旁边高处的黑色遮荫网上。远远看去,你还以为是昨夜狂风不小心把一条椰叶打落在遮荫网上高高的地方。躺在地上不好吗?干吗要扮武艺高强的样子把自己高高的悬挂在上。。。

还有一些瘦小的青蛇们,有些喜欢卷缩在小母树的泥土上,有些喜欢像蛇庙里的青蛇那样,把身体伸直但悬挂在枝丫之间。要命的是,你要很靠近它们才看到的。

人人都怕蛇。可是每次公司里发生蛇事件的时候,蛇都是静静的没有攻击性。每次都是在睡觉,然后轻易的被公司的男职员抓去。可是上次那只本想突击我的蝎子后来被我动作快快的站起身而躲过劫数后,被苗圃的老姨一刀砍断它的尾巴,然后用玻璃瓶把它盖住,它也完蛋了。我看那蝎子的样子有点古怪,于是就把瓶子带走,拿进办公室里看个仔细。后来苗圃老姨以为我喜欢蝎子,再接下来的日子里还特地抓了两只装在瓶子里给我。天呀~

住在山里的人们并不会像住在城市的人们那样,对于没有见过的生物,有种难以接受的样子。他们对于所谓‘鬼有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这样的题目,并不会像城市人那样无聊的会引起辩论。还辩论什么呢,他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所谓‘鬼’ 这种另类生命的存在。

我虽然还是人,但假如我是鬼,我也会选深山来住。谁会喜欢总是被打扰的生活方式?

以前我工作的森州内陆小山顶那儿的确有很多鬼故事。公司每年都有请Bomoh来和鬼沟通。就在那天,有位男鬼还叫我名字。但是我听到后转回头不见人的踪影,也就不理他了。都不知他要对我说什么。

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听同事说,时常有鬼在凌晨和傍晚的时间里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公司的罗里司机还向他们求万字,结果中了五十多千。到目前还好,大家都还相安无事的。可是,公司办公室的楼上那一排丢空的储藏室里,就住了一群幽灵。苗圃副经理说,前面那间大房有很多位,后面小房比较少。

公司的守卫说,就算是下午的时间也好,不要独自一个人去B苗圃。那儿幽灵们比较热闹。

人类,动物,幽灵,大家都同样需要的,就是互相尊重。因为大家共存于这天地之间。

Monday, November 17, 2008

躲在墙角的魔鬼

在我小时候,大概是十岁左右的时候吧,我总会发噩梦。什么样的噩梦我已模糊,但是,我记得我从恶梦中醒来的第一眼,就是望向我房间上方的一个墙角。我的噩梦结束后,我直觉有只魔鬼躲回去了那个墙角。 每次噩梦醒来,我都望向那墙角。时常都发同样的噩梦,每次都是同样的魔鬼。

事情延续着,一直到我渐渐不再发噩梦,一直到我搬离那间小木屋为止。从小到大,我没对任何人聊起这件事。可我不曾忘记那个墙角。到今天为止,我对于那个墙角的位置,我躺着睁大了双眼直视的那个墙角的角度,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我对于那墙角的无限恐惧,到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可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呢。经历了很多事情。小学之后,我搬去了新家,远离了那个墙角的魔鬼,不再发同样的噩梦。我有了美丽的中学时代,沉默的大学时代,再过了为爱情死去活来的二十多岁。然后去了异乡,宁静的当了母亲,妻子。这其中有快乐,有悲伤,有难以言喻的无奈。我并不觉得墙角的魔鬼还依然存在我的记忆中。这二十多年来,我没有想起曾经有只魔鬼喜欢躲在我的墙角里,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和森是多么的快乐。我所希望得到的,上天全都给了我。我上半辈子期盼的爱情,我一辈子向往的母亲身份,我全心全意投入的职业,我想要过的生活。

我想,躲在墙角的魔鬼已经离开了我的童年,消失在我的记忆里,三十多岁的我,已经不再恐惧那所谓孩童时期在梦里吓着我的魔鬼。

可是我错了。

躲在墙角的魔鬼依旧喜欢在我最幸福的时刻(尤其在我最幸福的时刻),静悄悄的溜进我的思绪里。它喜欢在我失眠的夜里,不断的提醒我,我其实没能那么轻易的获得幸福。它喜欢提醒我旧日的伤痛。它喜欢提醒我,我不该对任何人有一丁点的信任。它喜欢提醒我,它会尾随着我一直到我年华老去。

它总会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从墙角里慢慢的爬出来,要我依旧像十岁的小女孩那样,睁大了塞满眼泪的双眼,无助的恐惧的望着它。然后祈求母亲不要把我从她子宫里弄掉,祈求母亲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一个轻轻的拥抱,不要总是把我推开说,要我自己解决自己的恐惧和伤痛。

躲在墙角的魔鬼,竟连森给我的爱,也要妒嫉。它又出来了,森不在身边的时候,它又出来了。它在窃笑。它在冷眼旁观我的幸福。而它最终的目的,只是要我的眼泪和恐惧继续喂养它。它留恋十岁小女孩的无助眼泪和恐惧心情。

亲爱的魔鬼,你就睁大双眼看看森怎么擦干我的眼泪和拥抱我的恐惧吧。你终有一天会饿死而烟消云散去。








Thursday, October 30, 2008

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这样的,大铁栅那靠左的地方是守卫的小小休息室和工作室。守卫在他眼睛看得见的前方,也就是大铁栅的右边,养着三只小白兔和一只大公鸡。

守卫的休息室后方有个凉亭,凉亭旁边有着石造山水,水里有鲤鱼。小鱼池的旁边种了罕见的大芋树,盛放的繁星花,健壮的香蕉丛,还有总是掉落满地圆扁种子的大树。

从守卫室往前走,可以看见康庄大道似的六十依格的苗圃。左边是园丁们移植小树苗的空旷屋檐下,右边是一排排的植物苗。

早上可以看见不知名的小鸟在找果子吃,也可以看见不知名的昆虫停歇在叶子上,各色花朵拼命盛放,阳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双眼。风儿是微凉的,空气是清新的。蓝色大卡车时而把两层楼高的棕榈树载去给客户,大卡车一过,尘埃扬起,园丁们站了起来,压低了草帽,待尘埃落定,再继续为树苗翻新泥土,除掉杂草,为花草灌溉冰凉的池塘水。

那个炎热的下午,园丁们在实验室附近除草,我听着他们的radio播放着流行歌曲,听到他们在大声的歌唱。没有人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妥。野猴子们不理会,苗圃的副经理不理会,我却爱听园丁们尽情的歌唱。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不好。

只有黑斑蚊不好。送我Chikungunya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