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4, 2010

Smart

他的幼儿园毕业了,老师和家长有个面对面的研讨会议,主要是要告诉家长孩子的发展。

幼儿园园长说德生个方面都很好,学习能力好,懂得逻辑和分析,算是比较优秀的学生,只是,有点骄傲。

于是,我告诉他,老师说你smart,可是你不够manners.他的幼儿园都是英语教学,不知怎么解释谦虚或聪明。

你知道吗?因为我说他不够manners,他现在动不动就‘sorry','welcome',thank you'的,搞到我们全部人都啼笑皆非。

可是他说的这些礼貌的话语,音尾要加上‘啊~’,所以,就变成‘sorry啊~’,‘thank you啊~',每天每天,都会说上好几回。很可爱的年龄。

那天,我把家里钥匙留在lab里,车子已经差不多要到家了才发现。那时候冠泓和贝贝还依然在lab,森已经去了店。我把车子停在路边买laksa,说,不然再驱车回去拿。

德生听到我说要驾车回去拿,他说不要,都差不多到家了,然后他静静想了一会儿,问我记不记得冠泓哥哥的电话,我说不记得。有没有贝贝姐姐的电话号码?我说没有。德生再想了想,说,啊,不然这样子,我们回家,用家里电话打给森(他知道我有森的电话号码),然后叫森打电话给冠泓哥哥,叫冠泓哥哥拿我的电话回来给我。

我看着他,觉得他长大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我一时拿不定主意,问他,他也可以帮我。比如那天晚上,我想早点做完工作,然后去买肉干。可是,工作做完的话,又似乎太迟了,又想不如先去买肉干,再回来继续工作。

我在那边想来想去,于是就顺口问他,要先去买,再回来工作?还是全部工作做完再去买,可能会迟点?德生想了一下子,说,做完全部工作才去。我问,为什么。他说,不必那么麻烦再倒回来工作啊。

是我做妈妈的变笨了,还是孩子长大了,我变得懒惰去动脑筋了?

我觉得儿子越来越大,我会变得越来越听他的决定。

当妈妈好开心啊!O(∩_∩)O哈哈~

Thursday, November 25, 2010

日子

那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院子里和森边喝酒边聊天,他说了很多。我喜欢这样子和他聊天,孩子睡了,一天的工作完了,调一杯‘梦埋沙菲尔’在院子里和他聊天。袅袅上升的烟围绕着他,院子里满满的绿意围绕着我们。

森说,可以的话,希望将来去肯逸湖专心钓鱼两三年。我也想这样。我也想和他和孩子去一个宁静的地方,孩子上学,我有我的植物,他有他的鱼儿。最低的生活消费,最多的时间去消磨。

我们很快就四十岁。人生也就过了一大半了,或许,什么也不想的话,就那样子一辈子生活在吉隆玻这个地方了。怎么可以这样。

我想念伯尔高湖的宁静,我希望可以持续的过上那种安静与世无争的日子。我对森说。

森说,久了你就闷了。我说,假如有很多书,怎么会闷?假如每天的三餐都自己亲手准备,怎么会闷?假如我有养鸡养鸭种菜种瓜,怎么会闷?

我不是怕闷,我只是怕对面邻居八婆的骚扰,怕交通阻塞,怕超级市场排队付钱的时刻,怕自己每天想着待会儿要解决的事,明天要解决的事,下个星期要解决的事,想着那些没完没了解决不完的事,久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忘了。

我只是怕自己遗失了自己,到最后时间也没了,就带着这里痛那里痛的身体,也把想过的日子带在脑海里,就那样死掉。

我不会怕闷的。我怕人多,太吵。

Saturday, November 6, 2010

Plumeria

事情是这样的,他说他即将和朋友们驱车去北部,沿着海吧,翻山越岭的吧,要去泰国走一趟。我想他这人也实在承受着蛮大的爱情诅咒,去一趟泰国看山看海,或许沿途可以遇见懂得为爱情解咒的巫师,帮他脱离苦海也是好的。

他问我要什么,我说就要一个手镯。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启程,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就那么过去,后来我们没联络,在网际里,在现实里,在电话里,我们似乎忘了彼此的存在了。

就在那么一天。他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紫色朔胶袋,说是从泰国买回来的手镯。我收下了,也没看,回到家以后把手镯拿出,收在我小小的首饰盒子里,安稳的收藏着。我会珍惜这份礼物,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们又没联络了。我搬家了,他又到处去了。我搬家的方式,是把所有的东西从一个地方打包,载去另外一个城市,然后再从上班下班照顾小孩的时间里挤出多余的时间去一一的拆开那些搬家时打包的东西。

我之前每半年搬一次家,东西还没拆,又原封不动的再搬去另外一个城市。就这样,待我从吉隆玻搬到大山脚,再从大山脚搬去麻坡,然后再从麻坡搬回吉隆玻,我有些东西没拆过。

就这样,就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周日早晨,我决定好好的整理我那些随我到处搬迁的箱子。我的某个箱子里依然藏着那个已经不再装着白色手镯的紫色朔胶袋,我并不是故意收藏,为什么呢,手镯都拿出来了,为什么紫色朔胶袋还留着呢?嘿我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不明白。

然而就在我决定把紫色朔胶袋从箱子里拿出丢掉的时候,很意外的我发现里头有一朵花,一朵鸡蛋花。

原来手镯之外,还有一朵鸡蛋花。可他从没告诉我。

看着藏在紫色朔胶袋里默默随我搬家无数次的那一朵鸡蛋花,我无言的伫立在箱子面前,想着一些事。

他就是这个样。所以他所爱的那个女人可以用静默来回应他的爱情。

Thursday, April 15, 2010

Susan Boyle

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令我感动哭泣的声音了。

Susan Boyle的歌声让我哭了好几回。

或许是那样的歌词,或许是那样的歌声。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这样让人动容的歌声埋藏在世界某些角落呢?隐藏着那么多年,近乎一辈子了。

又演戏

第二天,我迟到一点,但其实也不算迟到,因为还有人比我更迟,我还来得及吃一点早点和喝一杯奶茶。

大伙儿坐下后主讲人就先给一张类似心理测验的试题,一题一题的答,然后计算每个答案的得分,然后就可以大致的把你归类为怎样的人。

出席这个职业训练的,都是经理级的人,所以,逻辑来说,大部分都是属于理智型,以统计数字作决定,外向,积极,有主见的人。30个人里头,只有三,四个人属于‘感性’及‘艺术’型的,适合从事艺术或文艺的工作类型。唉,偏偏在实验室里从事科学,理学工作的我,落在感性艺术型的天生性格里头。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我或许先天性属于感性艺术,但是我的后天选择,我的后天环境,让我在走着理性科学的这个行业。

大伙儿在讨论昨天的录影。我的那组的发言人说,昨天我们的员工演员是一个非常顽固难搞的人。每个人都望向我笑了起来,我不小心又成了大家的焦点,只好笑笑比个胜利的手势。(总是莫名其妙在陌生人的场合成为众人的焦点,我想我的脸皮其实也不算太薄)。

今天又得演戏。吃了早点之后就开始演戏。就只拍两场,我也躲不过,又得演经理。好吧,就演经理。我要说服的那位员工是一位在工作岗位上非常杰出的人,但是脾气很坏,惹得他的下属们不大喜欢他,在他背后说他的坏话。我的任务就是要劝勉他改掉他的坏脾气,可是他偏偏不承认自己坏脾气。我必须懂得诱发他自己讲出自己的缺点,然后再正中下怀,要他自己承诺会想办法自己改进。天,好难啊。

最后其他组员们说出他们对我的演出的评语。他们说,我在聆听方面很好,很有耐性,但是对于抓住员工的把柄不够准确,以至没办法在时机出现的那一刻,抓住把柄,要他承诺自己去改。他们说我没有告诉对方他的缺点就是脾气坏。我说,脾气坏的人如果你直接说他脾气坏,他肯定火滚起来的啊。他们想想,然后说,这也是哦。大家各自开开心心的聊了许多我表现的那里不对,那里不够好。我想,人真的不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唯有别人看见了告诉你而你又肯承认自己的缺点在那里,那么才能看到自己的缺点在那里。

一下子,又吃午餐了。很饱很饱。不大动得了。

回去后就看电影片断。分析心理测验的结果。主讲人说,这个世界就是有些人跟你们不一样。他们就是不能一下子作决定,他们就是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去消化问题,然后才有答案或解决的方案出来。所以,你们不可以急。要给对方时间。要慢慢让对方信任你,然后把心打开,然后对你说出心里的话,那么你才能真的解决问题。(我想到每次和森吵架后我隔天早晨就煞无其事的,而森就得用两三天的时间来让事情过去,或者才能理清头绪,才能做出一些建议等等。。。。由此,我了解森多一点点了。)

再下午就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只是复习,然后填写一些问卷,一些建议,大家跳一支小鸡舞,开开心心的回家去。

我完成了两天的课程,松了一口气,可是手机又开始不停的响了起来,下个星期的工作,这个星期就得决定妥当了。

五月尾还有另外一个吃吃吃的全国集团经理大会,可以见到集团主席的脸。

Wednesday, April 14, 2010

演戏

公司的人事部每年都要举办各种职业训练,让你增值,让你为公司更加卖力。

今天,我(逼不得已)参加了公司集团人事部举办的两天课程,名为‘Coaching for Execellent'.我不喜欢去,觉得很无聊,虽然公司花了RM870给我。昨天之前,我安慰自己,就去吧,就爽快的去吧,去双威酒店坐坐上一下课,听听身价不菲的主讲人讲话,去吃吃吃平时不可能自己花钱去吃的自助餐,去蛇一下也好。

于是我就去了,没有迟到,但是在双威酒店里迷路。它的酒店大厅(Lobby)不算底楼,进了电梯再下是12楼的酒店房,再上是各类酒店设备,我要出席的讲座会职业训练会在七楼。我去七楼,却是其他讲座会。最后放弃,走回酒店大厅问走来走去随时为你服务的英语流利服务生,服务生手中就拿着一张名单,知道今天哪里几点会有什么讲座会。

甘愿了,走到了职业训练会的场所。没有人急着做什么。主讲人还在吃早点,喝咖啡。早点是水果和苹果派,咖啡和奶茶。有些人拿了咖啡和茶点进讲座听,因为大家并不是乖乖一排排的坐着听,而是一桌一桌的,餐桌和椅子好像酒楼结婚酒席的桌椅,椅子还穿闪亮柔美的套子,餐桌上排好了每个人一份的书籍,空白纸张,一支铅笔,一瓶矿泉水和高脚酒杯,一小碗的糖果,一罐子的蜡笔和彩色原子笔。

终于开始了。主讲人要每个人在一张大白纸上画和写出介绍自己的三个部分,一是与生俱来,没法改变的事实,比如说,你是女人,几个兄弟姐妹,哪里出生,今年几岁。。。。。二是自己所选择的,,学业,职业,婚姻状况,喜欢的事情,讨厌的事情。。。。。三是自己认同的价值观,责任感,成就感,管理生活,对生活的热情。。。。。

我写了。顺便画了我和德生站在一棵大树下,树上绿叶绿叶浓郁,密密麻麻的,树干上有只小鸟栖息在一个鸟窝里,另外天空中有两只飞翔中的鸟儿,一只大,一只小。我和德生站在大树下,树根很大,树根的末端还有一堆黄色的蘑菇。(我家的大盆观叶植物地下就刚刚长了三四颗黄色的蘑菇)。

主讲人叫大家都把写了自我介绍的贴在墙上。嘿只有我的那张有画画,看起来,我的自我好像存在山林里,大树下。

才讲没多久,十点半,又有茶点。有炒米粉,烧米,忌廉蛋糕和炸三角芋头包,咖啡和奶茶。

又进会场,主讲人要我们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一次是经理,要说服员工好好提升自我价值;一次是员工,要被经历说服要好好工作。当然像我这样子的,当经理时候说服不了员工要好好提升自我,当员工时就非常好玩。扮演经理的是一位年过50的单身老姨,她尝试劝勉我要上进,说公司给我机会,我要好好把握。我说,不要,不要,我觉得工作不快乐,我不要上进。老姨说了又说,很多好的条件福利都说了,我还是摇头说,不要不要,我不快乐,做得没有意义。一讲一答全都录在声音recorder里,后来听回自己的声音,觉得很好笑。

一晃,又到午餐时间。

大伙儿去双威酒店里头的自助餐馆吃,食物非常好吃,我吃了很多,走了大概5,6趟,昂贵的水果,精致的甜品,香浓的鱼翅汤,还有大厨师现场帮你烤的烤羊肉,新鲜的蚝和干贝,寿司鱼肚。。。。。。我一直吃,整个小时。

又回去会场,换了一个风趣幽默打扮随性的单身50岁老姨,爽朗的笑声,无所谓的心理测验,然后又要我们演戏。这次是用录影机,每个人都得演戏。唉。我在想,要怎么逃过这场戏。主讲人给每个组一个小时的时间。

于是,就另外两个人先开始。戏演完后,大家讨论他们的演出,说甲先生身为经理,这样讲很好;乙先生身为员工,这样提议也很好,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好。于是我就聊起我切身的经验,遇到的问题,我也有心拉扯着负责人,希望拖延他的时间,待会儿不必要我演戏。他也很有兴致的讲起自己的经验,似乎很投入的要帮我解决问题。大家围在一块儿越聊越爽,浑然忘掉岁月的钟。

突然负责人想起,哎呀,不够时间让每个人都演戏了。刚才那位演过经理的人说,我们刚才这样闲聊,相信也吸收了很多资讯呢,不必再演了吧。可是负责人还是说,不然就再演一场,就要我演。妈呀,想想躲不过了,我说,好吧,我就演员工好了,我不会演戏啊。负责人说,演员工最容易啦,什么都不说也可以。我说,那么我就演一个沉默内向不会表达自己的员工吧。(我应该就是会演这样的人,可以不必说出有建设性的东西)。

于是就上演啦。经理问我东西,我摇头,不爱答话。经理说要提升我做主管,我说我不会管人。经理说我可以学更多东西,我说,我比较喜欢简单的生活,不喜欢那么复杂的东西。经理一直鼓励我,我一直消沉不说话。

戏演完了。负责人说我这个员工真的很难搞,其他组员也说,这样固执的员工真的难搞。

我不知道这样的职业训练会是不是会增加我管理员工的能力,但是我听进去那主讲人讲的一句话,她说,越是高层的人,越是要学会沉默的当一个聆听者。不可以直接叫下属这样那样做,而是要激发下属的潜能,让他学会自己这样做那样做,然后再鼓励他,不明说的扶持他,渐渐领导他去一个他自己以为自己去不到的境界,让他在职场里成长,用几年的时间来培育自己的接班人。

唯有这样,自己才能被推得更高。

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演戏。

Wednesday, April 7, 2010

下半辈子

假如我今世有70岁的命,现在的我已经走到一半了。接下去的半段路想怎么走,要怎么走,会怎么走,是不是能够由得我去决定,去主宰?

人是不是该相信命运,或者听天由命?人又是否真能挣脱思想框框,勇敢的去走一段对自己的生命无憾的路?

35岁。我尝过失恋的滋味,暗恋的滋味,勇敢挣脱错误情感的滋味,婚姻的生活,离婚的无奈,单亲妈妈的辛苦,职业妇女的能耐,上司的刁难,下属的任性,有些人奉承,有些人不留情面。

经历了这些事,我长了更多智慧吗?我比较成熟了吗?我比较坚强了吗?我比较理智了吗?我对于生活的抉择比较明智聪慧了吗?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吗?

似乎没有什么大改变。

似乎多了一点责任感。对孩子对周遭的人对生活着的环境保护的一些责任感。

似乎学会了不在陌生人面前表露真正的自己。也似乎学会了理智的去和同事们相处,没有什么不快乐的事,没什么大碍。也似乎学会了不轻易和家人们吵嘴,不争辩事情。

但是还是有一个人,不知我欠他还是他欠我。他总会掀起我情绪的大波动。在他面前我不会控制自己。

下半辈子会跟他走下去吗?下半辈子要不要跟他走下去?

下半辈子并不遥远,现在就在逐渐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