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16, 2007

Saturday, April 28, 2007

冒牌郑丽芳



我时常带德生去我家附近的儿童游乐场玩,而那个公园也有很多带小孩去玩的全职妈咪。
前一阵子我偶然的遇见了一位长得非常像郑丽芳的美女妈咪。
于是我就找她聊天。
她说她在越南出世,但是在波兰长大,两年前嫁到伦敦来,和我一样,同样是全职妈妈,同样对伦敦不大熟悉,同样是黑头发黄皮肤,同样的喂母乳到孩子超过一岁。她的孩子现在是22个月,快两岁了。我喂孩子母乳到他三岁,这三年来他只生病五次,第一次生病在九个月大的时候,第二次在一岁半的时候,第三次在两岁半的时候,第四次在去年秋天,第五次在去年冬天。每次生病只发烧一天就好了。这三年来没有超过三天的咳嗽,没有超过四,五天的感冒,没有皮肤病,没有便秘,打预防针也没有发烧,出世的时候也没有皮肤发‘黄’,所以,不要怀疑母乳的好处。有孩子的话,至少给孩子喂母乳至六个月,这是最低要求,因为母乳里的antibody非常丰富,工厂制造的奶粉什么都没有,只有人为收集的干燥营养而已。唉,好像扯远了一点。

这个冒牌丽芳的身高和正牌丽芳一样,声音和她也一样,好像不小心遗失在茫茫人海的另一个双胞胎似的,让人觉得有点怀疑丽芳的身世。

或许照片拍得不大像,但是那天和丈夫一起带孩子到儿童游乐场又遇到她的时候,我丈夫也说,真人比照片更像。

所以最近我喜欢去那个游乐场,见到她,好像见到郑丽芳一样,除了可以想念老朋友之外,还可以欣赏美女,why not ?

Wednesday, April 25, 2007

春天

春天一到,我的生活又起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是,我开始了户外活动,例如种植花草树木,例如把衣服拿到院子里晒暖暖又久久的太阳,例如我变得早醒了,因为由春天开始,每天早上太阳就早起两分钟,而且迟下山两分钟,所以,现在早上六点已经可以看到东方露出曙光,而晚上八点的时候,我依然可以在院子里除草种花,因为这时候的八点其实好像七点而已。
(再过不久,夏天的时候,太阳在所谓的凌晨四点半钟就起来,而晚上十点半才完全入黑。)

我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在我的院子里埋下了大约100个左右的郁金香球根(bulb),只要经过冬天的cold treatment,它们在春天来临的时候会自动的长出叶子,然后开花。埋下之后,我没有再浇水或施肥什么的,就只等春天来到,它们就自己跑出来了。我常觉得,这是懒惰人最适合种的花,然而你得有耐性(相信懒惰人可以将它埋下后就完全忘记它的存在吧)。

最重要的,郁金香的球根必须得经过冬天的冷冻,它才能长出来。就像很多春树噢,要经过一番寒刺骨,才能开出美丽的花儿。假如你过了冬天,或者冬天已经开始了你还没把它埋进去泥土里,那么有很大可能这郁金香就无法长出来了。这是天意,它得经过一番寒冷才能发芽,这是完全的真理和天意。

超市里卖的各类郁金香的球根都很便宜,一包大概20粒球根,只卖£1。所以我院子里的大概百多棵郁金香才花了我不够£10呢。

它长出叶子的时候,我该替它浇水什么的吗?也不必,因为春天一到,春雨特多,我也不必忧愁它不够雨水。阳光有多少也是它的天性早就适应好的,不然它也不会选在这个季节开花。

很多事都不必去想,你只要在冬天之前把它埋下,然后有耐性去等待春天的来临就好了。把它忘了也无所谓,春天一到它长出叶子的时候,你就会想起,啊,原来自己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在这里埋下郁金香的球根呢。

然而最懊恼的还是,当我在泥土里挖坑要埋它的球根的时候,往往会跑出很多又肥又长的蚯蚓。因为你是近距离的在挖泥土,所以当你看见那好像你小手指那样肥大的蚯蚓在你眼前出现的时候,你会被它吓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大声尖叫。

有好几次我因为看到那肥大的蚯蚓而罢工。不能,真的不能再继续。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去看它蠕动,但我想呕吐。真的太肥了。

英国的猫比家乡的猫多毛而且比较肥。英国的女人也是很多肥大的,英国的鸽子也是比较大种的,唉,连蚯蚓也是噢。

种花除草最大的挑战就是-----大蚯蚓!!!!!

郁金香





Monday, April 23, 2007

传统/文化习俗/迷信

我来自一个传统的家庭,父母亲对于男尊女卑这样的事不以为然。男人不必拿扫把,不必入厨房,男人比女人能干是不必质疑的事,而女人迁就男人也是应该的。女人应该懂得煮菜,懂得做家务,懂得拿针线缝缝补补。哥哥还没有娶妻之前,姐姐妹妹应该帮哥哥做针线事做家务。女儿们对父亲更不用说了,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洗衣挂衣,也是应该把父亲和哥哥的衣服挂在上面先,女人的衣服说什么都比男人的脏。
这些是传统思想。由祖母和外婆那儿传下来。

我的家庭跟随道教礼俗,家里供奉的神多过家里住的人。庭院内有个拿督公小屋子。门外有天公,门边有门神,屋里有大伯公,关公,观世音,土地公和祖先。厨房有灶君。我母亲每天烧香拜他们。每个初一十五就到庙里拜。每个农历月的月尾就拜‘后面公’,也就是在家的后门处拜一大堆吃的东西。我小时候跟着母亲拜,所以我也大概知道要怎么拜,拜些什么,要怎么折那些金银纸。甚至去到观世音的庙里该怎么拜,我也大概懂得。有时候姐姐或亲戚们的孩子有些怪异的事情,比如说无端的高烧不退,她们就找我父亲翻‘通书’,我父亲是乡里间挺出名的通书顾问。这些是道教文化习俗,由祖母传给我父母亲。

然而有时候有些难题解决不了,我父母亲就会到岛南华医院附近的一间灶君庙问神。有时候我母亲要问看自己有没有财,就找算命的看看手掌翻翻扑克牌或者给小鸟在扑克牌上跳来跳去跳出一张有关自己命运的将来。这些是迷信。

我反对传统的男尊女卑,我不喜欢道教的多余礼俗,不求精神上的开通,却反方向的依赖神明给自己财富和解决问题。我不相信人的命运掌握在一个所谓师傅或算命的人手上和嘴里,我甚至讨厌这样的行为,因为感觉太愚昧了。

所以,长大后,我总是在男尊女卑的传统家里搞革命,被母亲骂得最多最大单的也是我。母亲不敢麻烦哥哥做的事,我偏叫哥哥帮我做,我觉得身为一个哥哥,帮忙妹妹是应该的。母亲叫我帮哥哥熨衣服,我反问母亲,怎么他自己不会做。妈妈说我是观世音的干女儿,我得去他的庙里拜拜,我去到庙外,双手合十拜拜就走人了。再后来有什么事关系到我的,母亲帮我求签我都笑笑由她,反正她喜欢就去问吧,别叫我做这个那个就好。

姐姐们从来不敢对母亲顶嘴,母亲只要暗示,姐姐们就乖乖照做。完全不能够拥有自己的想法。就算被母亲冤枉也不可以试着解释,一开口就算你顶嘴了。所以,我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对于不合理的事情看不过眼的时候,我或者顶嘴,或者不照母亲的意思做。母亲气得半死说没见过像我这种超级顽固的女人,然而我心里想着,或许是来自你的遗传吧。。。。

可是人类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你越不想要的事情,你越不喜欢的事情,总是偏偏的离不开你。

我终于嫁人了。嫁给一个比我还固执的男人,嫁给一个来自更加传统,更加多道教礼俗,更加迷信的家庭。虽然我丈夫他不是个迷信的人,可是我丈夫他娘却是一个比我母亲更迷信,更喜欢拜神,更支持男尊女卑的思想的女人。

所以,我丈夫他娘告诉我她的家规是,每天早上和晚上得上香给那些神明和祖先。(满屋子香,连呼吸都辛苦)我的丈夫永远是对的。要懂得煲滋补药材给丈夫进补。煮菜做家务不用说了吧,那些是基本工作。要做什么大事之前,要先征求算命师傅的同意,把时间地点算好,要避忌一些事,要服从一些指示。

离谱的是,在我正在怀孕的时候,大概是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月的时候吧,有一天她告诉我,算命的师傅说,依照我孩子和我丈夫的出生年份来看,他们俩的命会相克。我以最大的忍耐力,瞪了她一眼。她从此不再提起这件事。我不是乖女儿,别期望我有可能是乖媳妇。你有理我尊重你,你无理就别拿礼来压我,我管你是谁。。

他妈的我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你那乌龟王八蛋算命的师傅就说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的命相克?

我没告诉我丈夫他娘,我早晚有一天会去那算命师傅哪儿去拆掉他的档口,因为我的命和算命师傅的命相克,有我在就没他在,我跟他没完没了。

Sunday, April 15, 2007

做家务

希望男人做家务,尤其是希望一个来自传统家庭里那唯一的儿子,在结婚过后会自动自发的去做家务,好像是一种天方夜谭似的希望。然而事在人为,对不?你真的不懂?不怕不怕,我有的是时间,我会慢慢的调教你。但你千万千万别想逃。你要逃的话就逃出婚姻,你若要在婚姻里头,你就得改变你对家务的看法。要不然,这一辈子要为‘家务事’而吵,真的太浪费时间了。

我也是来自一个传统家庭,我父亲和哥哥从来没有拿过扫把,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洗碗洗衣或做任何清洁的工作,更别说看见他们煮东西了。不一样的是,我父亲在年老退休之后,比较多时间在家里了,也开始帮忙煮开水,有时候自己煮简单的东西吃,有时候煮东西给他的两只爱犬吃。我那传统的母亲看到父亲自己煮开水,觉得自己好像太幸福了,又觉得自己好像不够尽责似的,已经非常感恩我父亲可以亲自下厨房。

然而对于我哥哥,我母亲还是一样的不允许他做家务。有一次嫂嫂要洗衣服,那是一堆必须用手洗的柔软布质的衣服。嫂嫂觉得反正是周末而且哥哥比较有力气,所以就叫哥哥帮她洗,他们两公婆一起洗衣,一起聊天儿。在我看来嘛,这一切都正常不过,妻子需要帮忙,丈夫反正闲着,帮一下妻子也是应该的吧。然而我那传统的母亲心痛得不得了,不断的告诉我,她从小都不舍得让哥哥费一点力气在女人的家务上,你嫂嫂竟然要我儿子帮她做女人活?结果,可笑的是,我母亲把哥哥和嫂嫂的衣服全部都拿来帮他们洗,为的是避免嫂嫂又叫我哥哥洗衣服。唉,天底下有这种离谱的事噢,就在我老家而已。

我丈夫也是来自一个传统的家庭,他是长男,是他母亲唯一的儿子。在他家里他是大老爷,他说了算,也别再提什么做家务了。他的母亲以他的话为主,他的姐姐什么都偏袒他,他的妹妹崇拜他,他那从不下厨的父亲也可以为他破例,他的弟弟们也是觉得他就是最好的。他的母亲曾经告诉我,假如他做错些什么,我必须原谅他。假如他说错些什么伤了我的心,我必须学习忘记他的不好,只要记住他的好就好了。

然而我的丈夫,他偏偏娶了一个虽然同样来自传统家庭但总是在传统家庭里闹革命的女权主义者。

所谓女权主义者,就是不要对我说女人应该逆来顺受,女人应该忍辱负重,女人应该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女人应该被男人不公平的对待。

我不赞成女人可以欺压男人,我也不是说女人可以无理取闹,我只是不赞成女人总是被传统的枷锁套得牢牢的,心灵不自由,也不知在为谁而活。

话说回来,我常常觉得要男人做家务,好像要他们做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似的。家务真的有那么辛苦吗?不是的。家务是一种没有挑战性,重覆又重覆的无聊事情。不是辛苦,是无聊,没有挑战性,没有创作性的东西。假如心情好,放些好音乐,那其实做家务也是一种挺愉快的劳作,出一点汗,人也精神一点,看着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得心情也是挺好的。

然而日复一日的,有时候真的不想再继续。

问题在于,男人不喜欢做,难道女人就非常喜欢做?有时候女人也是不喜欢做呀,然而传统社会把这种boring 的工作当作是女人的天职似的,真够冤枉。

假如要勉强的说‘天职’这个字眼,我觉得女人的天职是当母亲,细心的照顾小孩,给小孩健康的身和心。男人的天职是赚钱,给小孩安全的住所,稳定的将来。假如母亲也是职业妇女,那么男人就得多付出一份心思在家务上了,毕竟小孩还是比较黏母亲吧,而丈夫唯一可以分担的,或许就是家务了吧。

而家务嘛,丈夫累的话就妻子做,妻子累的话就丈夫做。天公地道嘛。不可能丈夫累得像虾一样还坚持他必须做足那些连自己也讨厌的家务事吧。当然,假如妻子也是累得像母虾一样的时候,丈夫又怎能当作看不见呢?

两个人都累的话,就过简单的生活吧,减少家务事。很多事情其实真的可以很简单,只是被人类复杂化了。

是不是餐餐都得一汤一菜一肉?是不是餐餐都得动刀动锅?是不是餐餐都得开火?

在英国的第三年,我开始喜欢吃沙拉和三文治,喜欢简单但新鲜营养的食物,喜欢用微波炉,喜欢用烘炉,喜欢洗衣机,喜欢洗碗机,不大喜欢劳师动众,油腻煎炸,搞到满屋子油烟又得洗得半条命了。真的没有时间的话,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