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29, 2008

龙应台《目送》

昨天去了吧生的大众书局,终于给我找到了龙应台的《目送》。

昨夜回到了麻坡的家,本想就窝进沙发里翻书,可是屋里一片凌乱,家人在前几天从老远的槟城来找我,平时空溜溜的屋子,突然塞满了人。雪柜里同样也塞满了原本要煮给家人们吃的食物(然而家人们却想尝试麻坡美食,那些留在我脑子里想要家人试一试的各样食物,五香焖鸡脚啊,当归药材鸡啊,北京烤鸭啊,东坡肉啊,依然像我书架上太久没翻阅的食谱,给尘埃落定着,只能期待下一次了),长长的木餐桌上,堆满了外甥们吃不完的零食和汽水。而我房里的墙脚处,还未清洗的肮脏衣物,依旧像座小山一样高。又不知谁不小心的关了我雪柜的电源,冷冻库里头的冰都溶化成水,无端被解冻的鱼啊,虾啊,猪肉啊,鸡肉啊,透出了腥味,而由冰融化的水,带着腥味把我的冰箱里的食物都沾湿了。我能视若无睹吗?

于是我就清理雪柜,把厨房里余剩的Laksa汤汁倒掉,洗完所有厨房里的肮脏炊具和餐具,收拾了餐桌,客厅,房间,再把所有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然后再弄一份宝贝的宵夜,睡了。

今天下午宝贝在游乐场玩着的当儿,我急不及待的坐在长椅上,翻起了这本书。

夜里讲睡前小故事哄宝贝睡着了,我迷迷糊糊的也睡去了。然而就是隐约的觉得似乎还有一件事搁在心里头没做,依稀有什么牵扯着我的心,于是又醒了起来,起身到客厅沙发里,又翻起了这本书。

龙应台的文字牵扯着人的心,尤其是一个女人的心,一个母亲的心。

读着读着,你就知道,生活里不能缺乏好文字。

你以为不阅读你真能让日子过得满足?你以为只要努力赚钱存钱,将来的日子就真的如你所愿?你以为你的身子可以让飞机带你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你的人生就特别精彩了?你以为看看综艺节目让自己无端痴笑就真能让心灵满足平和?

有些人总要吵吵嚷嚷说寂寞。吵什么呢,只要走进好文字的世界里,嘴巴闭起来,房门关起来,你的心就彻底的明白何谓满足了。

所以我现在更加明白为何森会那么喜欢龙应台。

Sunday, December 21, 2008

不想写

所以我变得不想写。
越来越不想写。
我对森提起。

森说,‘你就是你,你现在想写什么就是你啊。而我们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和任何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眼睛就只准往前看,往咱们的将来看。’

森知道我一点也不坚强。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

写作的自由

人应该有写作的自由,就如鸟儿有飞翔的自由,树苗有长大的自由一般。

这世界能有什么东西能限制你写作的自由?
律法?陌生人的闲言闲语?朋友们背后的窃窃私语?父母亲的期望?孩子的心灵?

还是捆绑自己心灵的魔鬼?有时候觉得好像是天使的良善笑容和温柔的举止,比较限制人类的手和笔。

可是用文字真的写得出什么来吗?那些连自己也捉摸不清的感受和感觉,又哪来的丰富词汇去表达内心所想。

结果,所有的思绪只在脑海里浮沉,每一分每一秒的在变动,来不及写下,又已变幻。浮出表面的,不就如某艘不小心破洞的油轮油桶里泄漏出来的轻浮油脂,随海浪漂荡,污染了海水,却永不触及心海深处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可谁又在乎你的心思。你写,只是因为你想写。你不写的话,你知道自己会被自己那轻易浮现的感触憋死去。

憋死了怎办?憋死了就行尸走肉的生活了。拖着自己逐渐变轻变无力的身躯,浮动于人世间,嬉笑的和一群脑袋里满是商业,管理,利益,规矩,规律的人群们一起生活,做一样的事,说一样的话语,不屑于没钱赚的艺术作品,任何事情只能用金钱来衡量对于错。

父母给你的艺术基因,就化成追逐金钱的数目。

这样子的话,你的生命还剩下什么。


Wednesday, December 3, 2008

笑忘书


这本书很好看。
更好料!!

恍如隔世

刚刚上youtube听Sandi Thom的Lonely Girl, 看着英国的街道,英国人的脸孔,英国的巴士,英国的屋子,英国街边的小酒吧,英国排屋的矮小篱笆,英国人行道上排列整齐的石砖,英国屋子里放置在墙角下典型的白色暖气炉,英国人那骗人的冬天烈日。。。。。

MV里头那个孤单的女生发现到自己逐渐消失变成隐形的双手和身体,就好像我记忆中的英国生活。

我真的在那儿住过吗?真的有吗?

那天有个英国人问我,我以前住在英国的哪一条街,我想了好久,竟想不起那条街的名字。我只记得春天的时候,我家门前有整排的大树,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花开了两个星期之后,花瓣儿就会随风飘落。满地都是粉红色的花瓣,英国忙碌的人们踩着那些花瓣去上班或菜市场,谁也没去想起那沉默的鞋底到底是否要接纳那些美丽的花瓣儿。

我记不清了。我永远也无法体会英国人为什么可以只吃Fish & Chip 而从来不会吃海鲜大餐。我也无法体会为什么人们可以对英女皇那么崇拜又拿她来开玩笑。

我真的到过英国这个国家吗?我想到我七十岁的时候(如果有那么长命的话),我的记忆或许会帮我改造历史。

谁知道呢?将来的事。

Tuesday, December 2, 2008

寻找相似的人

我们都在寻找和我们相似的人。
为着某种艺术上的共鸣,为着某种对事情的观点的认同,为着行为上的某些合拍的样子,为着那些不必明说的默契。

然而日子过去了,我们的记忆层层叠叠的,像古老图书馆里的藏书库中那些发霉腐朽旧书籍,有些忘了年份,有些忘了内容,有些,竟然连时间的顺序也迷糊了。它们储存在我们脑海里,我们一面过着自己或许也喜欢的日子,一面也抱着某种无以明辨的无奈态度,然后,等待着一个与我们相似的人,在不必明说的默契中,微笑着包容一切无理的要求,安静的聆听一些内心的话语,沉默的纵容所有的任性。

我们都找到那个与我们相似的人了吗?

初相识的时候,你以为大家都喜欢Nirvana就代表着彼此的共同性,你以为大家都喜欢村上春树就认定了彼此对人对事的作法也相差不远,你以为大家都爱看柴门文就表示对文艺有共鸣。

然而,再走进内心一点,再加上一些原生家庭的影响,再加上生活中经历过的磨练或喜怒哀乐,再加上为了生存而必须面对的现实压力,再加这个,再加那个。。。。没有人找到和自己相似的人。

于是,寂寞终归是寂寞。

我们的灵魂竟是如此的贪婪,有了天使的微笑,也还不满足。

Friday, November 21, 2008

警犬

那天下班后我驾着我的老爷车进去一间二手车行,想问问车行老板我这辆老车现在值多少钱。
车行老板走出来,他没看车。
他只是一声呼唤,他的两个车辆技工即刻从不远处走来我的车子旁边,准备就绪。

那两个技工动作非常快,手脚伶俐的一个开了我车子前面的车盖,一个开了我车子后方的车尾箱,他们的动作非常一致,把头探进去车子那些平时只有蚂蚁才去得到的地方,眼睛紧盯着我车子各处的小瑕疵,他们的视线好像红外线的探视器,一寸一寸的扫视我车子各个部位,我看着,甚至怀疑他们懂得嗅出哪个地方有问题。

才那么一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把我车子的里里外外都扫视完毕,动作非常快,然后站起身,一样一样的把我车子之前经历过的事再诉说一遍。哪里被撞过,修理过,我平时驾车有什么大问题小问题。感觉好像会说话的警犬,聪明机灵,势利的双眼,灵敏的嗅觉,手脚伶俐。

这个时候老板就走近我的车子,眼睛望车子内部扫视,然后顺便问我,‘小姐,你要卖多少钱?’
我说,‘我就是不懂啊,你说个价钱给我。’
老板围绕着我车子走了一圈过后,站在车子前头想了想,然后告诉我,‘小姐,我最多能给你个三千五。’

啰里啰唆的和车行老板讲最近的新车和旧车的行情过后,我说我要回家煮菜啦,就走人了。

三千五?我相信还有更好的价钱。

于是隔天我又去拿车子去另外一间车行问,这间车行卖新车,也和旧车行有路。才一通电话,我看见另外一只年级比较大的警犬又来了。然而这位先生,样子看起来,怎么都比较老实。他说,‘小姐,你在店里吹冷气吧,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于是,我就在店里等呀等的,和宝贝玩,没去看他怎么嗅那些铜铁味。

老警犬回来后,告诉我,我的车子有多处需要修理,他只能给我个五千块钱而已。
我说,‘老车就是老车啊,当然要修理,可是我之前才修理好电池啊,timing belt啊,连接cooler的通道啊,冷气啊,这里那里。。。。六千块啦。’
老警犬说,‘不能啊,小姐,你的车子的油漆都不美了,我还要另外电漆啊。’
我说,‘老板,电漆也没要你多少钱啦。五千块太少了啦。少少都要六千块吧。’

老警犬说,‘小姐,真的不能再加了,我也要生存啊。你的车子需要修理的地方可多呢。前方也被撞过的,是不是?’
我说,‘是撞过啦,都修理得美美的了。五千五怎样?一人让一步啦。。。’
老警犬说,‘不然你的车子借给我去外头行驶,看看能不能再给你好一点的价钱。’
我说,‘嗯。好的。’

于是老警犬就驾了我的车子,不知是兜去车厂还是那里,过了好久才回来。
我心想,会不会兜了一圈回来,又再杀价?

老警犬回来后,说,‘小姐,这样吧,我给你五千两百块。怎样?’
我说,‘哎哟,五千两百块啊,老板,怎么会这样啊。。。。五千五百块你都赚啦,干吗要减到五千两百块。太少了啦。’
老警犬又说,‘好啦,好啦,五千三百块,真的不能再加了。’
我无力了,叹了口气,说,‘老板,你要生存啊,我也不要死啊,都五千三百块了,还计较那两百块做么。’
我眼睛望定了他,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老警犬受不了,说,‘好啦好啦,就五千五啦。’

根据我所知道的旧车价的行情,这个五千五给了他,他再怎么修理,卖得出的话,他还是赚的。

但是我非常佩服这些车辆技工们,他们探视一辆车子的好坏,那感觉就像警犬探视暗藏在行李箱暗格里的白粉一样,凑近身子去闻一闻,就嗅到了。怎么也瞒不过他们。

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