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22, 2009

他喜欢你呀。。。

二月十五日那天中午,儿子看到车子后方有一大束的玫瑰花。当时我在车子后座,森正在车子外,准备走进店里。

儿子问我,‘妈咪,是不是uncle Sam送你的?’
我说,‘是呀。’

儿子又问,‘Uncle Sam 送 roses 给你呀?’
我说,‘是呀,是 roses 来的。’

儿子又问,‘他喜欢你呀?’
我望向车子外的森,笑笑说,‘是啊,他喜欢我。’
森有点不好意思,站在车子外,嘴角在笑。

儿子又说,‘哦,他喜欢你,所以送roses 给你啦。’
我说,‘是啦,是啦。’

森已经走进店里了。

过了两天,宝贝上学之前又看那一束玫瑰。
可是这次的问题却不一样了。

他问,‘妈咪,这是Uncle Sam送给我们的呀?’
我说,‘嗯。’
他又问,‘Uncle Sam 送给你和我,因为他喜欢你和我,对吗?’
我说,‘是啊,他喜欢你和我。’
他自个儿最后总结,‘Uncle Sam 喜欢你和我。’

蛇痒痒的时候怎么办?

那天儿子在穿着袜子和鞋子准备去上学的时候,他觉得脚有点痒,于是就用手指去扒痒。
我看着,问他,‘脚很痒啊?’
他一面穿着袜子,一面说,‘是啊。’

然后,他又问,‘妈咪,蛇会痒痒的吗?’
我一时傻掉,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

接着他又说,‘蛇痒痒的时候怎么办?’
我说,‘mmm。。。’

他又问,‘妈咪,蛇会痒痒的吗?’
我说,‘不会呱,不知道啊。’

他又自个儿说,‘蛇痒痒的时候怎么办?它都没有手没有脚啊。’
我只好说,‘蛇不会痒痒的啦。’

可是他又问,‘可是如果他真的痒痒哩?’
我只好又说,‘蛇不会痒痒的啦,蛇的身体滑滑的。’

他又继续,‘为什么蛇的身体会滑滑的呢?’
我说,‘他天生自然就是这样的啦。’

他若有所思,拿起书包和水瓶,和我一起下楼去。

(我想起大姐告诉我,她儿子六年级的时候问她,‘妈咪,什么是相对论?’大姐哭笑不得。而我想,把一切归咎于大自然,什么问题都可以回答,什么答案都一样。哈哈,ao-ta-la 的妈咪。)

You are the most stubborn woman I've ever seen

那天森介绍一部老电影,Abyss.
嗯,实在是不错的一部戏。
戏里一幕,男主角对女主角说了一句话,他说:‘You are the most stubborn woman I've ever seen。’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偷偷的笑。

后来我对森讲起,森在电话里也轻轻的笑。
我和森都在笑什么呢。。。。

You are the most stubborn woman I've ever seen.

这样的话不是赞美,但是,好多事情也是因为固执的坚持,不轻易放弃,而且不会被身边太多的言语左右自己的想法,事情才能看到结果。

当个人人都喜欢你的‘好人’做着人人都认为‘应该’做的‘对’的事,活着一辈子命长长的,又有什么意思。

我妈最喜欢用福建话当面这样讲我,‘wo mm pat kuo kui a ne ao-ban eh cha boh.'
可我还是喜欢顶嘴,‘还不是你自己生出来的。’

我妈是非常传统的女人,女儿不乖她会非常生气,女儿顶嘴?天啊,世界末日啦。
可是,她偏偏生了一个非常像她一样固执的女儿。

我不是妈妈最乖的女儿,可是,妈妈若说要什么,我能力之内,自己辛苦一点,也一定做到。因为当我在英国的时候,常常半夜要起身喂奶。尤其是凌晨四点半左右起身喂奶时,我就会想到,当我们兄弟姐妹们还小的时候,妈妈每天凌晨四点半就起身洗豆芽。凌晨四点半啊,最酣睡的时候,不是吗?

妈妈的双手从来都是粗糙的,每天双手都浸在水里洗豆芽呀,皮肤都被水侵蚀了,又哪有闲钱闲情去买润肤剂。可是妈妈从来都不会对命运低头。我们穷得半死,孩子数目超过半打,但是妈妈总是对我说,‘我什么都不会想,只会苦干,但我相信人只要肯坚持的努力下去,总会有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妈妈说,‘只要一直想着自己想要过的好日子,事情就能如愿。’

妈妈这样说,《秘密》这本书里头,也是这样说。

Thursday, February 5, 2009

婆媳,父子。

每一年,我妈都会在年二九或二八晚,搞一个女婿宴。我妈有六个女儿,一个个嫁了出去,渐渐的除夕夜那晚,女儿们都会在婆家过,于是,妈妈就搞个女婿宴,就要一家人热闹的团聚。

今年的女婿宴在年二九,我由远方驱车回家,到家时刚好傍晚,大餐桌摆满了妈妈一贯女婿宴的菜肴,哥哥依旧美酒埋堆,小孩们在中房玩闹,姐姐姐夫们在喝酒聊天。一切如常。

我妈的酒量好,六个女儿都能喝上几口酒,唯有我和哥哥,不喝那几口,而是喝许多罐啤酒和许多杯烈酒。

每次家里有热闹的聚餐,说话最多的就是哥哥,玩笑开得多的也是他。当然,当大伙儿正为哥哥的笑话笑翻天的时候,我老爸会出其不意的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惹得大家突然静了下来,然后可以看到妈妈和大姐哭笑不得的样子,二姐微笑的样子,三姐和四姐没什么察觉的样子,小妹莞尔,嫂嫂就掩嘴笑,我却拍桌子大笑。

就在那天,大伙儿在餐桌上吃饱后喝酒聊天,哥哥突然问,‘你们知道为什么婆媳会不合吗?’

大伙儿一人一句,哥哥最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出原因。

哥哥说,‘其实原因很简单,有三个。第一,家婆照顾儿子长大,用了五年的时间来教导儿子学会穿裤子,可是媳妇用五秒的时间就把儿子的裤子脱了下来。’

姐姐们大笑。

哥哥又说,‘第二,家婆在儿子小时候给他吸奶,乳汁饱满。可是媳妇都没有乳汁,干吗儿子还那么喜欢的拚命吸。’

姐姐们又大笑。

然后哥哥又说了第三个原因,但是我忘了是什么了。

当然,大家又大笑,又喝了很多酒,又吃了很多东西,又瞎扯了很多无聊话,一直到深夜。老爸还是一样时不时走来餐桌旁说一两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然后大伙儿又静了下来偷笑,也没什么回应,老爸又没什么期待似的又走开。

哥哥和爸爸是两个极端。

哥哥话很多,说了很多大家都懂的笑话,惹大家笑。
爸爸却是不多话,只那么一两句大家都不懂的话,也惹大家笑。

Monday, January 19, 2009

翅膀

我无力的坐困在庸碌的日子里
艳羡着你的那一双强而有力的翅膀
等待千年
你终于来了。

你告诉我你去过了哪些地方
有清晰的河流 有壮丽的山川
你告诉我许多故事
我仔细聆听 沉醉难醒
迷恋那人世间如此难寻的精彩。

你说,给我爱情吧,让我带你一起飞翔。
于是我企图挣脱那些老旧的枷锁框框
幻想着咱们俩亮丽的人生。

可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爱情竟如此沉重
你承载不了,却也飞不起来了。

你试着努力的要我也一起飞出来
我尴尬的微笑
忘了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翅膀啊
亲爱的,你看不见我肩上扛着的天使吗?
他在微笑呢,要我一辈子的爱。

而你向我要的自由,
我该如何给呢?

亲爱的,
我自己所没有的,我如何给?

Monday, December 29, 2008

龙应台《目送》

昨天去了吧生的大众书局,终于给我找到了龙应台的《目送》。

昨夜回到了麻坡的家,本想就窝进沙发里翻书,可是屋里一片凌乱,家人在前几天从老远的槟城来找我,平时空溜溜的屋子,突然塞满了人。雪柜里同样也塞满了原本要煮给家人们吃的食物(然而家人们却想尝试麻坡美食,那些留在我脑子里想要家人试一试的各样食物,五香焖鸡脚啊,当归药材鸡啊,北京烤鸭啊,东坡肉啊,依然像我书架上太久没翻阅的食谱,给尘埃落定着,只能期待下一次了),长长的木餐桌上,堆满了外甥们吃不完的零食和汽水。而我房里的墙脚处,还未清洗的肮脏衣物,依旧像座小山一样高。又不知谁不小心的关了我雪柜的电源,冷冻库里头的冰都溶化成水,无端被解冻的鱼啊,虾啊,猪肉啊,鸡肉啊,透出了腥味,而由冰融化的水,带着腥味把我的冰箱里的食物都沾湿了。我能视若无睹吗?

于是我就清理雪柜,把厨房里余剩的Laksa汤汁倒掉,洗完所有厨房里的肮脏炊具和餐具,收拾了餐桌,客厅,房间,再把所有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然后再弄一份宝贝的宵夜,睡了。

今天下午宝贝在游乐场玩着的当儿,我急不及待的坐在长椅上,翻起了这本书。

夜里讲睡前小故事哄宝贝睡着了,我迷迷糊糊的也睡去了。然而就是隐约的觉得似乎还有一件事搁在心里头没做,依稀有什么牵扯着我的心,于是又醒了起来,起身到客厅沙发里,又翻起了这本书。

龙应台的文字牵扯着人的心,尤其是一个女人的心,一个母亲的心。

读着读着,你就知道,生活里不能缺乏好文字。

你以为不阅读你真能让日子过得满足?你以为只要努力赚钱存钱,将来的日子就真的如你所愿?你以为你的身子可以让飞机带你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你的人生就特别精彩了?你以为看看综艺节目让自己无端痴笑就真能让心灵满足平和?

有些人总要吵吵嚷嚷说寂寞。吵什么呢,只要走进好文字的世界里,嘴巴闭起来,房门关起来,你的心就彻底的明白何谓满足了。

所以我现在更加明白为何森会那么喜欢龙应台。

Sunday, December 21, 2008

不想写

所以我变得不想写。
越来越不想写。
我对森提起。

森说,‘你就是你,你现在想写什么就是你啊。而我们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和任何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眼睛就只准往前看,往咱们的将来看。’

森知道我一点也不坚强。